瞧啊，潘安哪有燕公你长得好。就连我们女，见了公，也要自愧不如——”

话还未说完，那燕公已然变，伸手一扫，桌上的酒杯茶壶等应声而落，说话声音冷冷的“怎么，你说我长得像妇人？”眸光一缩，脸上神情晴不定。真是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采荷见他睛狠之，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满煞气，犹如鬼魅附，她也是见过场面的人，此时却吓得俏脸发白，一动也不敢动，心知说错了话，想要挽救，于是自镇定说：“不是，不是——采荷的意思是，公实在是长得好看——”

没想到此番称赞也了他的大忌，这燕公生平最恨别人说他形貌俊，不够雄壮威武，使人一见少了敬畏惧怕之心。他当下眸光一寒，冷声说：“你不是仗着自己长得好到勾引男人吗？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冯陈禇卫！”

“在！”站在门外穿青衣的两名侍卫来，垂首静候吩咐。采荷立即意识到危险，连忙跪下，呜咽说：“采荷言语冒犯了公，还请公恕罪。”脸上下两行清泪，细声啜泣，我见犹怜，只要是男人，哪还的起心！

偏偏那燕公非但无动于衷，反而厌恶的神，哼：“靠蛊惑人心，祸国殃民，败坏风俗，罪不可赦，拉去脸上刺字，放千里。”冯陈禇卫两人连睛都没眨一下，拖着采荷就往外走。

狗急了还墙呢，更何况是人！采荷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拽桌不放，手指都割了血，哭：“采荷不知公是谁，但是采荷只不过是一名孤苦无依、为了生计不得不堕风尘的柔弱女，被人看不起，任人作践。采荷若是什么地方有得罪之，还望公大人大量，饶采荷一命。”说完，跪着连连磕，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魏司空自顾自坐在那儿喝酒，对前的状况恍若未闻。他这个人，一向不多闲事。何况是对面这个人，脾气又臭又坏，白天受了气，分明是想迁怒于人，他就是要想也不了。

那燕公漠然说：“我没要你的命啊，何来饶你一命之说？拖下去——”

屋里这番动静早已引起别人的注意，老鸨听到风声，急匆匆赶过来，哭天抢地倒在地上，淌抹泪说：“公，我这个女儿若是有什么得罪之，任打任骂便是。公您宽宏大量，何必非得置她于死地呢！”一个滴滴的姑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脸上刺字，放千里，跟死又有什么分别？

老鸨哭嚎了一阵，又说：“天香院虽然是院，但是院也有院的规矩，不论公是谁，就算是王孙贵族，来天香院只不过是为了寻作乐，何必的人心惶惶…”

那燕公不等她说完，然大怒说：“放肆！小小一个院，也敢如此猖獗，背后必定有主使之人。蒋沈韩杨，将她拖去，廷杖二十！”另外两个侍卫面无表情来，行过礼后，将披散发、状如女鬼的老鸨拖走。

一时间只听得楼下哭喊声杀猪般响起来，凄厉无比。

云儿不声不响化了装，偷了衣服，扮成端酒送菜的丫鬟，垂缩肩跪在门后，装作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将前一幕瞧得清清楚楚。心里想，这个燕公，长得人模狗样，却跟恶厉鬼似的，满煞气，手段狠辣、心歹毒不说，心狭窄，睚眦必报。那姑娘不过说了几句他不喜的话，他便翻脸无情，意置人于死地。一想到白天自己差命丧此人之手，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红。

冯陈禇卫押着已昏死过去的采荷去，房间里顿时静下来。那燕公对跪在地上的云儿喝：“还不快上茶，你也想跟着挨板吗！”云儿心里暗暗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诚惶诚恐爬起来，连连：“是是是——”转便走。要上好茶是吗？那就给你多加料，香味俱全，嘿嘿…云儿端着刚泡好的茶来，低着放在桌上，悄悄了个鬼脸，看你等下还威不威风！那燕公突然骂：“瞎了的狗才，连茶都不会倒吗？”云儿只好无奈地转回来，端起杯，里恭敬地说：“公，请。”那燕公其不意朝她膝盖踢了一脚“你不会弯吗？跪下！”

云儿一个没站稳，膝盖狠狠撞在青灰的地砖上，猛一气，疼的泪“啪”的一声了下来，心跟着剧烈晃，血瞬间似乎停止动，全都麻木了。手里的茶一倾，全泼在前，的她哇哇大叫，站在那里拼命抖衣服。横行霸、草菅人命说的就是前这人——

那燕公举起茶杯用力砸碎了“大天这么，怎么喝！换一壶。”见她还在那儿蹦，嗷嗷大叫，脸一沉：“聋了吗？留着你这两只耳朵还有什么用！”云儿拼命告诫自己小不忍则大谋，忍气吞声收拾残渣碎片来，愤愤骂：“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你猖狂得意到几时！”

换了壶茶，怕那燕公又挑三拣四嫌，用井冰着，将袋里剩下的一大包豆全倒去，摇匀后闻了闻，似乎有味。要想个法将这异味遮住才好，灵机一动，倒了一小杯去，待冰的差不多了，重新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