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旧瞪了那女人一，那女人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不怕这位秦先生笑话，我这九香楼就是路上校钱盖的。想嫁到路公馆的上海滩小们，几乎都来过这里。连上海滩最漂亮的名媛虞湘湘都来同路少爷相过亲。可是路少爷本连脸都没。他这是看上叶小了，你一个穷教书的来凑什么闹？”

“金姑娘，你的话太多了——”路星旧一边轻声呵斥，脸上的却是满意的笑容。那金姑娘果然是路少爷的心腹，她抛了个媚，婀娜多姿的拨开珠帘去了。我的脸上窜起一把火，仿佛那些奚落秦时月的话都落在我的心上，得发疼。

“秦先生，金姑娘心直快，我这就替她陪个不是。”路星旧优雅的抱了抱拳。

“我秦时月原本就是一个穷教书匠，那金姑娘却也没说错。”秦时月不卑不亢的还了个礼，两个男像是暗自较劲般。原本只是想让路星旧和秦时月因为我而激起矛盾来，这样看来，似乎他们本来就有矛盾。我如坐针毡，仿佛看到自己被一个大的旋涡卷了去。

晚上回到家，我还在为秦时月揪心，他匆匆的离开庙会，像是故意逃离一般。我坐在铜镜前看自己的脸，略显得苍白的掌脸，一样小巧的，黑瀑布倾斜在肩。只是双眉微簇着，说不的愧疚，惹得人心烦意。

七月七日敬德之变

七月七日是七夕节，岳小满和余漾去看电影，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中午路过泼墨斋去买了文房四宝。一门就看见大批的士兵朝城南学校的方向涌过去，许多人在旁边指指说，听说是敬德中的学生娃娃们犯了事。

我急忙叫了辆黄包车赶回学校，军队已经将敬德中包围。与上次搜查夜心女中的情形很相似，许多女学生们都好奇的朝男校张望。我一就看到了被枪戳着脊梁骨的余漾和岳小满。余漾的嘴角着血，将前襟都染一朵妖娆的玫瑰。岳小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心急的要冲过去，却被士兵拦住。

“放开叶二小——”顺着声音的来源，我看到穿着笔的军装，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的路星旧。

我已经忘记了装天真愚蠢的样，气呼呼的扬起下：“路星旧，你这是什么？”

路星旧也扬扬下：“我只是例行公事，抓两个叛党回去而已。”

“他们不是叛党，小满已经被你父亲放回来了，这说明她是清白你。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要去告诉路伯伯——”我又想卖起乖巧。

路星旧又开始笑：“冰清，你错了，不是我父亲放的岳小满。是我放的。秦时月去跟我的父亲讲什么七月七日柳桥边，说什么叛党另有其人。我父亲相信他，我可不相信。但是我还是将岳小满放了。这叫放长线掉大鱼。那封信上的字迹是余漾的。我派人跟踪过他，前几日，他去秦时月的公寓跟他谢，谢他救了他的情人。好一个七月七日柳桥边，难要我们封锁上海滩所有的有柳树的桥不成？”

面前的男并不是外界传说的油粉面，不成。路大胖每次安排他和有钱人家的小们相亲都是在九香楼。而他总是躲在帘后面，让那个看起来油粉面娘娘腔的唱戏的男人代替他。

他讨厌那些作的小们。他谴人到叶家送了新炉的糕，还留了字条，希望下次不要在九香楼看见你。

我一时间哑然，睁睁的看见秦时月被五大绑的从学校里押来。

路星旧优雅的抱拳：“秦先生，你并不是个穷教书匠，是在下小看你了。你竟然可以打我们内特务，这是天下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