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困难怎么能难住她纪大主编，锲而不舍是她的项啊，于是爬上去手脚并用地挠门，有一只手却拖住了她的胳膊。

她回过，看见付云倾微怒的脸：“纪多晴，你闹什么！”

３

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东京寸金寸土，他的房不算小，上下层加起来不过一百五十坪。夜的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耀的光。

今天气温很低，天气预报里后天有雪。

纪多晴捧着一杯茶靠着窗边，慢慢回温，她也慢慢平静下来。

就在十几分钟前，付云倾在厨房里烤糕，巧克力糕，刚将糕放烤箱就听见外面隐约的争执声。并不是房的隔音不好，而是对面住了位唱歌的大嗓门小。他透过猫，看见浅灰的大外正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趴在门上十指完成爪状挠门。

一个不懂日文，一个不懂中文，语言不通，大嗓门小吓坏了回屋报警。

付云倾过去好脾气地去赔礼歉，回来连掐死她的心都有。

“你有没有脑，看见不是我，不会怀疑地址错误吗？”

她很老实：“我以为是你女朋友。”

付云倾瞪了她一，肇事者立刻乖乖低喝茶。屋里很安静，他不说话，她就不敢说话。谁的地盘谁主的觉悟纪多晴同学还是有的。半晌，她的一辈茶见底了，付云倾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你就那么希望我有女朋友？”

这件事也不需要问她的意见，所以她希望不希望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笑起来准没好事。纪多晴咬着不敢声，她太了解他了，完的笑脸却不带什么真诚，若不是生气就是即将生气。

她此次前来是肩负重任，必须不择手段低声下气。

“算了。”他收起笑容，漠漠地看着她“是林嘉给你的地址吧，你来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解约？”

“纪主编是在用什么份质问我？”

“你说过再见还是朋友。”

“我说过吗？”付云倾像是专心想了想，又笑了“我怎么不记得。”

他这样笑，多晴就想哆嗦，都快奔三的人还不注意保养，这样长皱纹多不好看。她认真地说：“你说过的，付老师，是你记不好。”

他记是不太好，如果他聪明就会记得她没心没肺，也就不会自不量力地去吃回草。

“如果是签约的事，你就不要浪费了，快订票回去吧。”

如果他让她回去她就回去，那么她肯定就不会来了。

付云倾厨房帮她加茶，回来时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缩成一团，脸上带着小孩的倔。

上次她在他面前睡觉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他慢慢蹲下，凑过去靠近她的呼，浅浅的，像透明的蝴蝶翅膀迎面而来，带着微涩的海的气息。让他想起她的吻，嘴柔温顺，敲开牙齿寻找到瑟缩的尖，卷住吻。而现在她在这里，不再是空的记忆。

付云倾摸摸她的发：“我就知你会来的。”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没那么容易的，我不愿意gameover，你只能陪我玩，除非我厌倦了。”

“多晴，我不好过，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他转看见窗外开始落雪。

整个城市上空的黑里裹着银白，不知不觉地渗透着夜，温柔的侵略着世界的角落。

4

次日大清早在沙发上醒来，像被火车碾过般酸痛。也难怪。昨天舟车劳顿，又在沙发上睡，不痛苦才怪。

客厅里没有人，多晴又实在不好去卧室敲门，肚饿极了只能擅自翻冰箱。付云倾从外面跑步回来时，她正跪在地板上调台，满脸苦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