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忆中，小桑不曾这么潇洒地走在前面，他常常只是潇洒地站在原地，看别人往前走，他在旁边笑。

“怕。”桑菟之回笑“很可怕耶，这么黑漆漆的一片，连个灯都没有。不过如果有灯可能更可怕，唉，我听别人说这气氛最好说鬼故事…”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突然撞到一棵树“哎呀…”他一个矮、很灵地从树枝下闪了过去“哇哈！晚上不能说鬼的，一说就遇见…”

她跟在他后面跑，不知不觉，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小桑…”

“嗯？”

“刚才…”

“什么？”

“没什么？”

“刚才我屋里的男人？我男朋友。”

“和你不。”她说。

“怎么不？”他似笑非笑…“他不纯洁。”

“我也不纯洁。”他的睛在笑。

她摇，不说话。他在前面风走，摸索路，她在后面轻轻慢慢地走。

到了鹤园，门没有开，有谁会大半夜来墓园？

“怎么办？”桑菟之看着大门闭的鹤园，耸了耸肩。

“没…”她轻轻摇了摇，背靠着鹤园的围墙，望着天“我只是…不知要到哪里去…小桑，你知明紫他…明紫他…”

“是腹？”他在笑。

“果然…你知。”她幽幽地说“果然，全世界都知，只有我一个人不知。”

他不置可否“你说明紫是个好孩。”

“到现在，即使小薇说明紫吃了我爸爸妈妈，可是明紫还是个好孩…”她微闭上睛“小薇说不杀死明紫我爸爸妈妈就不会回来…我…怎么能杀呢？明紫昨天救了我…两次…”她微微侧靠着墙“我该怎么办？”

桑菟之跟她一样靠在围墙上，侧向她那个方向，指了指围墙里面“翻墙吧。”

“翻墙？”她怔了一下。

“我不知该怎么办，但是国雪肯定知。”桑菟之

起来一下攀住墙，坐到墙上“像他那样的人，我很羡慕，你去问他。”

“小桑觉得，国雪是什么样的人？”

“很厉害的人。”

“国雪是个很简单的人。”她淡淡地笑“他不像你和小薇，只是看到了目标，就努力往前走。他…不会骗我，我也不用努力去猜，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很复杂？”桑菟之歪笑。

“你比我复杂。”她抬看着他“不是吗？”

“你知吗？其实你在我看来，也很复杂。”桑菟之撑住墙对着她笑笑“你在想什么，我也不知。”

“我不说话的时候，是因为我想不清楚。”她说“有很多事，我不知我的想法对不对，对人的看法、对事的看法，也许很多都很主观，说来的话也许会伤害别人。只不过因为那样，所以总是很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多数都没有说。”摇了摇，她慢慢地说“我很简单，就像你看到的一样。”

“懦弱喽，也可以说是善良。翻墙来，把手给我。”

桑菟之伸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