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急切地看着唐羽倾“我要见他！让我见他！”

唐羽倾抿了下：“抱歉，夕华。”

她果然是上那个人了，可他并不能让她看见那个人被决的一幕。

唐羽倾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来：“你…安心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林晚仅剩下的力气，只够她随手抄起来刚刚梦华给她喝的那一杯盏茶，气怒加掷向唐羽倾的后背。

唐羽倾察觉了，可他并没有闪避，而是微微驻了足，任那冰凉的茶泼自己的后背，玉瓷茶杯撞在他上，又沿衣袂落摔个粉碎。

他举步走去。

·

大巫祭被缚在铁铸架上。

那些人视他如穷凶极恶的猛兽，就算他已受多重伤，仍是用如儿臂的铁链在他上缠绕了数匝。

他的躯染血，但好在穿的是蓝黑长袍，所以看上去并没有实际上的那么狼狈，只是发丝略微有些凌，面下的半张脸因失血过多，愈显苍白。

在他脚畔，倒伏着十巫尸。

十族为了表示对新帝的忠贞，争先恐后结果了那过去被他们视为族中荣耀人的命。

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无一幸免。

只有大巫祭例外，因为他不属于任何一家，人们甚至从没见过他的脸。

温家的一名长老想向前去摘下他的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巫祭本是无所谓，下意识地隔着面往那人看一，那位温家长老是被吓得缩回手。

大巫祭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勾起。

其实他向来认为自己的微笑很迷人，可现在这张脸大概实在是不适合笑，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表现得和蔼可亲，看上去都像是嗜血者的狞笑。

温家长老愤愤然走了，中骂：“妖孽！”

这妖孽纵使依旧使人惧怕，但他过去那般对待十族，人人皆对他恨之骨，今日绝不可能还逃脱得了命。

温家长老这般想着，也就不那么气愤了，腰背重新了起来。

大巫祭心里“哦”了一声，视之为对自己容貌的赞。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他亲自选中的人，唐家的大公，情温和又不失果敢，对长辈贤孝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坏人。但一个不坏的人并不一定就能成为好皇帝，所以他暗中观察、试探了他很久，确证他能够肩负起这个国家的新生。

然后一切老的、旧的东西，都应该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