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吗？”她回过神来嗤笑“多么新鲜啊。还是说，‘崭新的西凉国’，依旧需要我这‘愚蠢的紫眸血脉’，来帮助稳定帝位？”

此刻他说的“那个人”，指的自然是大巫祭了，因不便再如此称呼，可细想起来，对这一手掌控西凉近十年的权者，都没有人知他叫什么。

帐外面响起一个谄媚的声音。

“你没有的。”唐羽倾像是想伸手碰一下她的睛，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唐羽倾微屏住呼，终于是将那句一早便想问的话，问了：“夕华。我若为帝…你可愿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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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希望她好好的？

年轻的澹台家主而今只想早些抱大，好在这风云变之际，使澹台家残存下去——哪怕听说这以后的十族，再不能似过往。

相比之下，唐家坐拥西南，元气未损，这位本该成帝驸的唐大公又得十族中向最盛的姬氏支持，成为新帝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她的，她的师父，都没有了。

林晚看着他，觉得他此时的模样和说的话，都好笑极了，咯咯笑起来。

说话的，是刚任不久的澹台家主。

不过“抓”，至少证明着他暂时还没有死。

他是女帝亲任的大巫祭，这后来，更从没有人敢过问甚至直呼他的姓名。

唐羽倾沉默了许久，才抬起来，那神虽有几分痛惜，更多的却是定。

“还好，我绝不可能会嫁给你。”她说“来吧，现在就杀了我，为你们的新帝国彻底了结最后一个隐患。”

“哦，我没有。”林晚说“但那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我的睛被人换掉了。我没有，说不定我生的孩会有，那可怎么办呢？”

林晚忽然愤恨地瞪向他，通红的底是动的泪。

唐羽倾摇：“纵使你不愿嫁我，我也不会杀你的。夕华，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唐羽倾充满内疚地看着她，他不解她忽然间是怎么了，更不知该从何安。

“是他吗？

“…”“紫眸血脉扎西凉千年，无数民视她为信仰，若真那么轻易就能被打破和改变，姬大公的手书，就不会到现在，方有人敢拿来了。”林晚似笑非笑“所以娶了我这样的祸害，到时候真生一个小祸害来，你就不怕好不容易建立的新国度，被卷土重来了？”

“我不想骗你。”他说“若真有那日，纵为我亲，亦当杀之。”

“大公，…那个人，抓到了。”

林晚继续发了一会呆，视线才重新汇聚在他脸上，就好像她先前本就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似的。

“你没有。”他又说了一遍“我也没有。”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抓”字，被过去见了他，都忙着卑躬屈膝的人用在他上。

澹台家在过往大巫祭的打压下，早是风雨飘摇。

每个人都有大义，都有理想，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有她自私，从始至终都活得稀里糊涂，一塌糊涂，连要怪罪，都不知能怪罪谁。

“…”“若你真能回答我这一疑问，我真嫁给你又有何不可？”林晚“若将来我之嗣，当真为紫眸，你又当如何？”

你没有紫眸，而我也并不是因此，方想要你我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