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当然没问题。

七公里市场的得名，是因为它距离市区七公里。十几平方公里的面积，由一排排废旧集装箱货柜组成了一家家商店或者公司。这里以批发为主兼营零售，类似国内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课后我带着安德烈的妹妹在市场里逛，挨着商店试衣服，女孩们最喜中国的真丝衬衣和羽绒服。

她们一家店试衬衣，店主乍见到漂亮的少女，神大振，撂下其他客，赶过来鞍前后地服侍。

我帮她们还价，一气砍落三分之二，店主怪叫：“姑娘，你不帮自己人帮鬼！”

我哂笑：“得了吧，这件衣服在秀，也不过三十快人民币，您见好就收，差不多就得了。”

他扶着额叹气：“小姑，你这不是坏我生意吗？求你了，抬抬手饶哥哥这一遭儿行不行？”

我笑笑，也不好太过分，于是退到店门等着。百无聊赖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影，正站在一家店外。

这家伙不去海关跑这里什么？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想给他一个惊喜。

正在这时，一个五六岁的黑发小男孩从店内冲来，一把抱住他的大。

这一刻我几乎怀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孩叫的是：“爸爸！”

我如遭雷轰，半边麻痹，几乎不能动弹。

他抱起孩往店里走，一个苗条的乌克兰女迎来，搂住他的腰。

那真是一个丽的女人，五官完至无可挑剔，小巧的面孔上有一忧郁的气质，金的发在光下闪闪发亮。

我钉在原地，全因惊惧而颤抖，这到底是幻是真？还是一场噩梦？

可那又明明是孙嘉遇，光在他上肩上圈金光，远远看过去，他们两个就象一对璧人。

他低，温柔地吻她额。

我闭上睛，双目火涩。再睁开双，前已没有人影。

我失魂落魄地往市场外走，扔下安德烈家的两个女孩。不知该去哪儿，只是茫然地沿着大路不停地走，渐渐汗重衣。

路过的司机放慢车速：“顺风车？”

我拉开车门便坐上去，他去哪里。心中酸痛不能控制，泪顺着角不停落。

那好心的司机说：“你家的地址？我送你回去。”

我在恍惚中说起中文：“四元桥xxx小区。”这是我家的地址。

他看我一不声，把整个纸巾盒递过来。

我把脸埋在膝盖上，忽然间笑起来。

太荒谬了，这电视中的蹩脚桥段，怎么会发生在我上？我用手捂住面孔。

司机把我放在济里斯大街附近，犹自安：“不要为打翻的哭泣。”

连陌生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微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济里斯大街的两侧都是五十年以上的大树，夏季的时候荫蔽日，鹅卵石铺成的路上，一座座的酒吧，透郁的欧洲风情。但现在是冬季，人烟稀少来去匆匆。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大脑一片空白。透的内衣粘糊糊地贴在上，寒风过浑冰凉。

手机在包里一遍遍振动，我懒得去看。电池耗尽，它终于呜咽一声没了声息。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依然坐着，直到警察来涉“小，是否需要帮助？”

我说：“我想回家。”

“请问你的地址？”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我的家在北京，你帮不了我。”

他楞了片刻，大概以为我是个醉鬼，摇摇走开了。

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公寓，浑上下摸过一遍，却找不到钥匙。屋漏偏遭连日雨，我靠墙坐下去，神智逐渐模糊。

“赵玫，快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儿？”半夜回来的维维拼命晃着我。

我打开她的手“让我睡觉！”

她几乎是把我拖房间，放了一缸，和衣把我了去。

驱去寒气，我渐渐清醒过来，想起白天那一幕，几乎疼得不过气。

“了什么事？”维维抱臂站在浴室门，

我不声，闭着睛，想阻止泪来。

太傻了！那些女孩拉来，个个是，是，我有什么？我连维维的条件都比不上，居然痴心到以为能令狼回，金刚钻化成绕指柔。

维维用力拍着我的背“你怎么傻成这样？再怎么着也不能糟蹋自己呀，你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