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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7)

他摊着手心依旧伸在我前:“你留着吧。”

我愣了一下:“太危险了,你怎么能随便把钥匙给人?”

在乌克兰的中国商人,因为彼此之间都是现金易,所以个个把门安全看得比天还大。不过话虽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受用的。

他斜睨着我,指指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除非你见起意。”

我想笑,却没来由地一阵心酸,忙把脸转到一边。

他扳过我的脸:“怎么又哭了?”

我呜咽声:“人家是心疼你,不想看见你受罪。你当面就给人难堪…”说完自己也觉得麻不堪,泪立刻就收住了。

“我知我知,乖,不哭了。”他胡着我脸上的泪珠,接着不停地抱怨“哎,我说,你怎么是个泪弹啊?”

我用力拍打他的背,啼笑皆非。

饭后孙嘉遇送我去学校。

他的宝就胡停在院门外,车门半开着,居然没锁。我乘机啰嗦他:“你什么记?”

他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但拉开门一看,我们两个登时全愣住了。

司机座椅居然没了!

“靠!”三十秒错愕之后,他把手包狠狠掼在地上。

我则开始大笑,真是,这世什么稀罕事都有。

老钱早已门,他又急着去办事,只好拿把椅放在空档

我坐在副座上,看着他痛苦不堪地起步刹车,那把椅跟着前仰后合,他一次次撞在车玻璃上,笑得泪都来了。

“嘿,该吧。”我幸灾乐祸“谁让你那么招摇,非要开辆宝。开宝的能有好人吗?”

他咬牙切齿地回应我:“赵玫,你当心,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哼哼着说:“我才不在乎,反正每次腰酸爬不起来的都是你。”

他狠狠在我脑门上弹个爆栗,我笑着下车跑了。

回到教室,才到睡眠不足的痛苦。一个接一个呵欠,两泪汪汪地几乎睁不开。

一个多月过去,市面上一片平静,除了海关需要上上下下重新打,孙嘉遇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他们如临大敌张了一段日,见诸事太平,又开始恢复常态。

我和孙嘉遇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他开始带我一些朋友的聚会和娱乐场合。我这才发觉,他一直玩得很疯。

他每天的睡眠非常少,经常晚上七八才能回到市区,那些狐朋狗友一声唿哨,又结伴去卡奇诺赌场玩到半夜,第二天一早照样六起床,然后开车去港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因为语言和背景的不同,电视、报纸统统绝缘,又无法当地人的生活圈,平日压力既大,这些中国商人日常的娱乐,只剩下赌博一条路,还有一个减压的消遣,就是泡妞。

奥德萨最大的卡奇诺,有一半的侍应生会说中文,可见中国顾客在这里的比重。

发牌员里也有女,穿着统一的白衬衣灰甲,冰冷而专业,并非我想象中的艳女。真正的诱惑,是那些整日连在赌场内,穿着暴的女客人,族繁多,容各异,是一极其养的特殊风景。

孙嘉遇明显不好赌,每次五百金,输完了立刻就撤退,没有任何连。除了特别场合,他这个人又几乎滴酒不沾,唯一可以被人利用的弱,恐怕只有

他在卡奇诺里人缘极好,那些洋妞儿经常无视我的存在,扑在他上腻声叫着:“克…”汪汪的大睛瞟着他,更是恨不得当场生两把钩来。

孙嘉遇似乎很享受这左搂右抱的艳福,从兜里取一叠十元的纸钞,一人一张,雨均沾,招来一片尖叫,好像他是圣诞老人。

我冷瞧着,勉压抑着怒气,不想当着朋友的面给他难堪,了门才沉下脸,一个人往前走,再不跟他说话。

他追在我后面说:“你吃什么醋呀?这不就是逢场作戏吗?我又不跟她们上床。”

我站住脚,正:“孙嘉遇,你知不知什么是尊重?当着我的面,你能不能收敛一下,哪怕戏给我看呢?”

“行行行,我知了,一定照办。”他一叠声地答应,叹气去开车门“女人就是Tble本,这话说得真正确。”(注:Tble,麻烦。)

我既留了心,平时也就听到不少关于他的风韵事。他有一个著名的绰号,叫“队长”全称是“大清炮队队长”

我终于知了“大清炮队”的原创者。

说的是今年夏季的某一天,这帮闲极无聊的家伙想找,便在报纸上登广告,说某中国电影摄制组,要在当地找一名女主角。结果上门的女孩多得乌泱乌泱的,个个年轻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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