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还以为是被杀的猫狗尸，气愤之下当即报警。警察在里掏啊掏啊，粉碎的内脏和骨取之不绝，最后看到一截人类的手指，所有人都唬在当场。

此案曾在奥德萨轰动一时，并引起房屋租金暴涨，因为当地人宁死不肯再租房给中国人。

“你说说，好好在国内呆着不好吗？非要来，结果把命赔在异乡，图什么呢？”我十分不解。

对这个故事，孙嘉遇眉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熄了火下钥匙，然后才说：“你还记得七公里市场那档事儿吧？”

我。之前一直避而不谈，如今他终于提到这件事。

“那小中一百多刀，几乎没了人样，你知为了什么？”

虽然亲目睹了那个命案，我还是狠狠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摇。

一百多刀，那得需要多大的恨意？

孙嘉遇冷冷地笑一笑：“他是青田帮的人，常年在‘七公里市场’收保护费，作恶太多，场内的商人都恨透了他，实在忍不下去，凑了钱，想请乌克兰当地黑帮掉他。可惜那小命大，提前得到消息，跑了。过了半年，他突然在附近现，被人发现。一个电话，七公里市场提前关市，满场商几乎倾巢动。终于找到他，结果就是你看到的。”

我的开始发，简直拉不开步，想起当日遭遇，依然手脚冰冷。

“动手砍人的，大分是他的同乡，从没有案底的清白商人。浙江人平常说话了吧唧的，砍起他来却一儿都不手，你就知这家伙民愤有多大。”

我打着摆问：“最终结案了吗？”

“三十多号人，警察找谁去？法不责众。同乡会面，些钱这事就完了。中国人内的事，警察才懒得。”

我说不话来，原来真相是这样的。难怪他当时叮嘱我，不要对警察说一个字。

安德烈也说过，自打中国人来到奥德萨，犯罪率就开始直线上升。有浙江和福建两地黑帮迅速崛起的缘故，也因为喜揣额现金的中国商人，很容易成为本地盗匪中的羊。

孙嘉遇还没提到海关的盘剥、警察的勒索和同胞间的倾轧。就这么着，都拦不住乌泱乌泱前仆后继涌来的人群。

利字当，命可以排在第二位。商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人。

“可不。”孙嘉遇回嘲笑我“也幸亏你碰上的是这些商人，不然你这个倒霉儿，早被人咔嚓灭了。”

我忍着冷战跟在他后四参观，努力消化这些变态的故事。

这是一座俄式的传统建筑，原属于前苏联的一位退休政府官员。房间内线条畅的橱柜和炉，记录着岁月的痕迹，已经陈旧的地毯和窗帘，仍然华绚烂，依稀能觉到往日的气象。

厨房是典型的地中海风格，刚刚整修过，有几还能看到火烧过的黑残迹。作台上则作料齐全，灶台上放着一纯正的中国炒锅。

这几乎是我梦想中的厨房，我呼一声，上前跃跃试“酸辣白菜？”

“你真会饭？我以为艺术家都不人间烟火。”他倚在门框上讪笑。

“你才艺术家，你们全家都艺术家。”我就地啐他一。

不从事艺术的人，总以为艺术是浪漫的代名词，其实艺术和其他职业一样，也会遭遇生计问题。吃不上饭的时候，艺术什么也不是，所以“民以为天”才能一直是颠扑不灭的真理。

辣椒和白菜一烧的油锅，厨房里顿时烟，欧式烟机形同虚设。我被呛得连打嚏，泪汪汪地推开窗扇换气。

菜才锅，就听到大门被人打得一片山响。

我起初没理会，等了一会儿门外还是一片嘈杂，屋内却无人回应，只好自己提着锅铲去开门。

刚把门上的铁链取下，大门从外面“哐”地一声被人踹开，两个消毒面的的人冲来，一把推开我直奔厨房。

我踉踉跄跄退后几步，尖叫一声：“孙嘉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