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喜。

平安夜结束，在我的持下，安德烈送我回去。车一驶黑暗的街，曲终人散的孤寂令我沉默下来，觉两颊的肌笑得酸痛，方才的声笑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玫，你是不是累了？”安德烈的声音也象来自遥远的地方。

“没有，就是有困。”我打起神。

他看我一：“你想好了？真不和我们去雪，一个人过圣诞节？”

“是啊，我要复习，不是跟你说了吗？”

他回过专心开车“我总觉得你有心事，不知什么时候，就一下沉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所以放不下心。”

我拍着他肩膀：“我又不是三岁的孩，你担心什么？”

他哼一声：“我知你为什么。”

我忍不住笑：“你知什么？安德烈，不要总是扮演先知，你会很累的。”

他不声，一直把我送到公寓楼下，然后吻我的脸别：“圣诞快乐，我亲的女孩！”

我站在大门，看着他的小拉达摇摇晃晃上了大路，才转电梯。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室外的灯光映在家上，反着微弱的光泽，隔人家彻夜狂的笑声、音乐声，透过未关严的窗扇漏来，愈发衬一室岑寂，扑面而来。

平日无数细微的不如意，在异乡的孤独无助，在这个万众同的夜晚，都被无限放大，生一酸楚的，生生我的泪。

这时候，我通常不敢给爸妈打电话，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惹得他们无谓担心。

我只能捂在被下面，断断续续哭了一场，等我朦胧睡去，窗外的天已经透亮。

圣诞节的下午，我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

我翻个，极不情愿地伸手臂，闭着睛摸到手机，糊糊地问：“谁呀？”

“孙嘉遇。”

我一下惊醒，霍地坐起来：“你嘛？”

“怎么这声儿啊？还没睡醒呢吧？快起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我真是怕了见他，于是随扯了个谎：“我不在奥德萨，我来雪了。”

“扯淡！”他在那笑“你说谎也打个底稿，我就在门外，电话声我都听见了。”

我屏住声息，果然听到有人在嘭嘭嘭敲门，我顿时哑无言，脸有些发。

“给你二十分钟，我在楼下等你，快啊！”不待我再找理由搪，他已经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在他面前我好像总是在被动地位，玩不得半分猫腻。于是飞快下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牙洗脸梳，然后穿衣帽。

外面天气很冷，又有下雪的意思，在外面的肤不一会儿就被冻得颜发紫，我不由自主裹大衣。

孙嘉遇正靠在车门边烟，见我走近才扔下烟，一白牙笑：“还行，麻利的。”

我依然为糊里糊涂失去的初吻耿耿于怀，努力板脸，冷冷地问他：“你要给我看什么？”

我冷淡的态度，他仿佛置若罔闻，极其戏剧化拉开车后门，了一个“请”的姿势：“亲的公主殿下，请看…”

两颗白生生绿莹莹的大白菜，静悄悄地躺在后座上，散发诱惑的光泽。

“天哪…”我故作矜持的姿态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惊喜地问：“你…你怎么搞到的？”

他的贴近了，在我脸颊轻轻碰了碰，愉快地回答：“昨天使馆分大白菜，我正好路过，连夜翻墙去，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