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冲她笑笑。

她依然嗓门洪亮“饿了吧？小程说今天只能白粥就咸菜，你凑合着先吃，等明天大再给你炒几个菜。”

谭斌夹着温计，不方便伸手，只朝床边柜侧侧脸“谢谢你，一会儿我自己来。”

待她去，谭斌想起一件事“今天周几？”

“周六。”

“哦，对，这周只有四天。过糊涂了，刚想请假来着。”

程睿问她要回温计，对着光线看了看，没有声。

“多少？”谭斌问。

“三十八度二。”

谭斌松气，合起掌“天灵灵地灵灵，还好还好。昨天把我自己都吓着了，二十年没烧过这度了。”

程睿倚在墙上，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谭斌等着他开。

他却低笑笑，一绺发下来，遮在额角。

谭斌睨着他“不说拉倒。”

“没什么。”他只是笑“我佩服你，生命力真够悍，都烧成这模样了还活蹦的。行，自个儿把粥吃了吧，我去一会儿，你要

是觉得无聊，让李给你找几本书。”

李来送，顺便带了一摞杂志。

谭斌翻一翻，都是商业周刊、财富之类的，看着就累，她扔到一边。

李一边抹着家上的浮尘，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谭斌百无聊赖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谁？你说小程啊，他就在隔。一晚上没睡，刚吃东西全吐了，说得厉害，才躺下。”

谭斌立刻坐起来。

李上前住她“姑娘你要嘛？躺着躺着，他没事，让他踏实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谭斌记起他才从医院来不久，心里悔得象有几只小手在抓挠。

李离开之后，屋里变得非常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血回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然后被隐约的手机铃声惊醒。

地板上的光换了一个角度，估计已是下午一左右。

隔有人接电话，隔着走廊听不太清楚，但确实是程睿的声音，他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谭斌竖起耳朵听着，实在躺不住了，翻爬起来。

脚底下直发飘，她扶着墙慢慢走去。

隔的门没有关严，难得能听到他提声音说话，说的是英语“…我当然明白，可是抱歉，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是在中国，有它特殊

的市场规则，我们现在面临的，首先是生存问题，然后才是发展…”

事涉业务私密，谭斌发觉不妥，立刻无声地退回来。

她躲卧室的洗手间，撩起温洗了把脸。

想找护肤品，寻觅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女遗留的痕迹。

洗手间里也是黑白两的主调，看上去象家居杂志中的样板间。洗脸台上只摆着简单几样东西，洁面皂、须后和两瓶男用护肤品。

最后只好挤一男用的护肤品拍在脸上。

她暗自嘀咕，就冲着这个，也得赶快回家。

发梳直了扎在脑后，重现几分清旧观，她拉开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