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算是吧。”

手背先凉了一下，随后的刺痛让她清醒，勉睁开睛。

护士调整好滴速度，低叮嘱她：“自个儿留意，滴完了铃叫人。”

谭斌“嗯”一声。

那邻居，护士中的大夫，就站在床边，双手在白大褂的袋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护士说：“大夫，您这么明目张胆地串岗，也不怕被抓了扣奖金？”

大夫笑笑没有回答。等护士离开，他弯下腰，凑在谭斌前“真是一个人来的？”

谭斌。

“看样温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你待会儿怎么回家？要不要给你先生或者家人打个电话？”他替她犯愁。

谭斌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她摸手机，准备扰文晓慧。

手机的屏幕却一片黑暗。

“没电了？”

谭斌无力地闭上睛，勉动动下。

“告诉我号码，我去值班室帮你打。”

号码？谭斌不由皱起眉尖。

平日的记忆，都已经给手机和电脑了，冷不丁被问起，大脑一片空白。

她前的灯光越来越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但是脑海，仍有些微知觉。曾经过去的一幕，反复在前重映。

他说：“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号，你哪天没有饭局，想找人吃饭，随时call我。这算不算诚意？”

这个号码，并不在手机里。她刻意地没有输手机，只为了每次一个个下那些数字，内心下意识地期待和悸动。

彻底陷昏睡前，她能记起的，只有这个号码。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前是一片陌生的天板。

谭斌转，看到整幅黑底白的窗帘，已拉开一半，光正透过薄纱帘，摇曳不定地落在地板上。

一个人坐在床边的椅上，手挡着脸，似在打盹，上衣服团得稀皱。

她试着叫一声：“程睿？”

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把手放在他的大上。

他象被烧的熨斗了，浑一震，放下手臂。

果然是程睿。

谭斌看到他下上隐隐的青须，和微陷下去的双。

想来他被折腾了一夜。

“渴了，我想喝。”她的声音有哽咽。

程睿凑上前，拿过杯喂她喝。

再躺回去，谭斌觉三魂七魄一一归位，珠转来转去打量房间的陈设。

罕见的黑白两装饰，因房间开阔，并不觉诡异，反而相当别致。

床贴着整幅纸，图案是墨中国画，一片纠缠不清的烟墨藤蔓顺着墙垂挂而下。

她仰起脸“这是什么？”

“紫藤。”程睿坐在对面看着她，嘴角有意不明的微笑。

“我是不是烧得废了？”

程睿的声音很温柔“不是废了，是烧傻了。昨天接到电话，以为碰上骗，听到你的名字，还是赶过去，看到真人给吓坏了。唉，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