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齐穆韧那张带着忧郁的脸庞。

笨吧，恋总是让女人发笨，她也想嘲自己三、两声，可是…她连拉开嘴角都懒。

现在，他们在什么？

“韧，宛心害怕，你不要离开我，好不？”

她想象何宛心赖在齐穆韧上撒的场景，明明很芭乐，芭乐得让人很想拍大笑，可对不起她笑不来，至于是不是因为发懒，阿观也不明白。

“韧，多年后，还能再度与你相逢，宛心已经很满足，我不奢求名分，只愿生生世世与你鹣鲽情。”

更老，那已经不只是芭乐，还是三十年前的老剧情。

她企图逗乐自己的，企图云淡风轻说一声“没关系”可她依然笑不来。真糟糕，是不是有某病毒会吞噬人类的笑觉神经？

她还想象何宛心手里折着一枝青梅，齐穆韧骑来竹，在舞台上演歌仔戏，她想象齐穆韧是电工，何宛心是穿着护士服的女主人，她转动着晶指甲的手指，对齐穆韧说：“嗯…快来，人家等不及…”

不什么场景，她都笑不声，她想搞笑，却搞得自己一颗心越沉、越痛、睛越是酸涩…承认吧，她没有当谐星的天分。

如果她是有战斗力的女人，应该拿一张纸，中间画两条线，最上方写着品项是自己和何宛心的名字，右边拦写着“年龄”：何宛心“二十二”叶茹观“十六”再画一个大大胜，贴在叶茹观这一边；“工作能力”何宛心“零”叶茹观“赚银像捞”再画个大胜，贴在叶茹观这边…

只是，就算叶茹观这栏里面，从胜到尾又如何，情的定律不是优胜劣败，笑到最后的那个，从来就不是最努力杰的那一个。

所以她该怎么办？

去把她的男人抢回来，可情这东西是可以靠争夺取胜的吗？如果答案是圈，试问：手段用罄、计谋尽的柳氏，为什么会落得被休离的下场？这些年，她在齐穆韧上下的工夫，可不比任何人少。

去找何宛心谈，告诉她懂规矩、先来后到…阿观失笑，如果情的规矩是先来后到，那么她现在该的是，潇洒挥手、两声拜拜，不带走一片云彩。

所以结论是，想再多都无济于事。

可是不想，心会慌啊，莫名其妙的恐慌，莫名其妙的害怕，莫名其妙地觉天快塌下来，就算理智一遍一遍一遍，无数遍对她说：不会的，天不会塌、地不会陷落，时空还是照常运转。

她还是无法…无法从骨里剔除心慌。

她想，她需要一事。

于是走到前堂，磨墨，写下满满的一张一，一张二、一张三，她像小学生练字般，把数字从一写到五十七，直到门被推开。

“主，你怎么没睡？”月季惊呼一声。

阿观抬，想给她一张笑脸，可月季没看见她的笑，只看见她厚厚的黑圈。

昨夜的事月季已经听说，而且大分的事她比主更早知，只是压着、沉着、等着，她相信王爷会给主一个好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