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的女人长得是圆是扁，他压没看一。

“最后你有买了我所建议的味吗？”他淡问，脸上表情淡然，觉似乎只是随问问，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知答案。

只因为，不论上星期他们在甜品屋里是否碰过面，她主动与他并桌的动作仍是让他认为是搭讪，只是方法不同于他人罢了，她终究会想办法与他朋友的。

“我得老实说，一开始你说那些看来卖相丽又可的小糕是垃圾，我并不认同，所以我还是买了我想买的，也买了你所指定的味。”利琦菲又扯着嘴角“但最后我得承认，你是对的。”

那些糕只是中看，但送中后，她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上他所形容的──垃圾。

糖不用钱的吗？还有，那一堆人工香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也能在网路上大红？

看着利琦菲，闫雅克发现她似乎有扯嘴角的习惯。

“当时你大可不理我，让我被视觉效果炸得一塌胡涂。”一般陌生人都是这么的，理她什么呢？

“要我说实话吗？”

利琦菲比了“请”的姿势。

“那是看你可怜，不想让你的胃被一堆垃圾淹没。”这就是当初他为何会对着一个陌生人开的原因，要不以他的个，他并不与陌生人说话的。

“谢谢你可怜我呀！”利琦菲的语气有些不认真，也觉不她谢的诚意，但她知对座的男人压不在乎这一，而她也确实不是真心谢的。

听见她没诚意的谢，闫雅克也扯了个没诚意的微笑回给她。

然后，横隔在两人之间的是一阵沉默，以及刀叉轻微碰撞盘的声响。

两人几乎同时将盘上的甜吃完，利琦菲喝着果茶，视线开始在闫雅克上打转。

“你是什么的？”她直截了当地问。

虽然碰见他的时间都是在非假日，又是一般上班时间，但他衣着十分整洁，又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无业游民，业务的吗？

“自由业。”闫雅克语调又恢复了先前的淡然，但他并没有撒谎，只是没将确切的工作内容指而已。

“难怪了，时间自由调，才能在这里悠闲地喝下午茶。”

“你呢？”

“算得上业务吧？我想。”有什么边沾什么边，她这也不算说谎。

两人之间的话题就此打住，又是一阵沉默，但他们都从对方脸上悠闲自得的表情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都不为这沉默的氛围到尴尬困扰，更没有为此而试着没话找话聊，沉默没什么不好，因为他们对彼此而言仍是陌生人。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公司去了，掰！”率先喝完自己的果茶后，利琦菲帅气地起朝闫雅克随便挥了下手，便迳自买单走人去。

望着前空下的心盘与杯，闫雅克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真心地笑了。

她真的就这么走人了，没有问他的名字，更没有向他讨取任何联络的方式，就只是纯粹地为了甜品屋里的事来与他相认罢了。

这样…不错的。

自由业──当他人问起职业时，闫雅克一律都是这么回应的。

除非必要，要不他从不对自己的职业多解释，因为他是一名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