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看民心所在，民与医息息相关。

“这…”正当静慈师太有意推辞之际，一位黑的汉扶着一名得很急的老妇走来，气中有着明显的哮声。

“师太，我娘从昨儿个夜里就个不停，一早得脸都白了，还有咳血丝…”看来好严重。

“来，棚，我把把脉。”气虚弱，面有暗沉。

病人与家属了凉棚，不等人招呼，莫沧安和小厮小七也跟着走，其他人则在棚外等候。

“嗯，伤了肺，是哮，拖了好段日。薇儿，备纸，写药方。”这是积年痼疾，不好治。

“是，我来了。”季薇薇喜一应。

“天仙果、大青各八钱，白、月桃各五钱煎服，可减缓哮发作，再加枸杞、海松、生地、熟地各一两，半酒炖服，能改善虚…”人一上年纪病就多。

“师太，你说的药方我们看不懂，也不识字，还有…”黑汉涨红着脸：“我们没钱抓药…”

静慈师太把脉的手顿了下，随即看向一旁的徒。“捉十帖药给这位大娘，一日两帖，早晚服用。”

“是的，师父。”抓药她最拿手了。

季薇薇一低，就蹲在凉棚的角落挑捡起药草，有将近上百常用的药材，是她和师父一路云游过来看到可用的药草便采撷，采了一大把晒后方便携带。

这也是她们需要小驴的原因，有时一采就采多了，两人的箩筐装不下，只好省吃俭用的买牲畜载。

小刚买回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副撑不到三天的模样，因为便宜，加上季薇薇的持，二人行的师徒是多了一驴，夕西下，三影被余晖映照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可是我们付不起诊金…”田里收成差，手上无银两。

念了句佛号的静慈师太指着他背上的竹筐。“拿两棵菘菜来垫，我们师徒好打打牙祭。”

“真的可以？”黑汉喜望外。

“我们的饺卖完了，正好改菘菜素饺，两棵菘菜能包好多呢！”季薇薇想吃菘菜馅饺的样，一直望着人家的竹筐，只差没动手去拿。

结果黑汉不只送了她们两棵菘菜，连竹筐都留下了，一共十来棵大菘菜，还说自家的不值什么，竹筐也是农闲时编的，都给她们，师徒俩却之不恭。

不过这十来棵菘菜倒让季薇薇想到明日要卖什么了，她要将一分菘菜剁碎素饺，然后菘菜卷、菘菜豆腐汤，还能和拍碎的豆腐及面粉混匀，一炸豆腐。

真好，又有素菜可卖了，师父的生辰快到了，存银给她买冬衣，那件起了球的披氅不太保。

黑汉搀了老娘走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名村民来看诊，有的家境还过得去，有的是穷哈哈的苦农民，因此有人付诊金，有人则拿家里的萝卜、南瓜、青豆来抵诊金。

一旁的莫沧安看得若有所思，悄悄地在随喜竹罐投下一锭银，他觉得静慈师太以随缘的心态行医本赚不到银，反倒要赔不少药材。

难怪她的徒弟要兼卖素菜，不然师徒俩的日肯定过不下去，比目前的情况更窘困。

“公，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下一个投宿地，得宿荒野。”看天已晚，小七轻轻拉扯了主一下，提醒他时辰不早了，该赶往下个驿站，住宿都安排好了。

“嗯，该离开了。”临走前，莫沧安不自觉地看向正蹲在角落切药、包药的影，一抹不明的影落在她柔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