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年，父亲果然考上秀才，甚至中了举，这让对父亲已经失望透的祖父逢人便夸赞媳妇好，气得父亲内伤。

“可是父亲懦弱无能，心中有火不敢对祖父发作，只会躲在祖母背后诉苦，因而多年来祖母为难母亲，不但让母亲立规矩，还把持着中馈不放，让母亲遭受许多委屈，但她傲，从不诉苦。

“既然父亲憎恨母亲的束，我生之后，母亲便不理会父亲了，她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我上。

“三岁时，祖父和外祖父觉得我资质好，两个赋闲在家的老人决定联手教导我。我开始习武艺、学兵法，他们将一所学倾相授。但父亲与祖母已经够讨厌我母亲和外祖家了，怎肯让我再成为武人？他们闹得太厉害，祖父大怒，要把他们赶靖国公府，这才消停下来。”

“所以他们迁怒了吗？把对你母亲、对你外祖父的不满移到你上？”余忧心冲冲地望着他。

“为什么这样问？”璟叡喜她为自己担忧。

“因为迁怒是人之常情，因为他们不是豁达宽容、有远见之人，因为他们心量狭窄，没有能力改变自己，只能靠着怨恨别人来发。”

“你猜得对，我被迁怒了，祖母和父亲讨厌我，对我或者冷言冷语，或者视而不见，或者痛责怒斥，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对他们的所有记忆都是不堪的。

后来母亲生下弟弟，这回祖母铁了心，要把弟弟养在膝下。祖父本来不肯，但祖母闹到上吊自杀，祖父无法可想，只好妥协。母亲心疼弟弟，然而为了尽孝、为了家和乐，不得不退让，本想等弟弟年纪大一再作打算，没想到养到五岁上下，弟弟格变得霸乖张，请再多的先生来指导也改变不了了。

“即使如此，祖母与父亲依旧偏弟弟，若不是祖父持，靖国公府的世不到我上。”

余找不劝的话，只能轻拍他的背，他抓下她的手，反手握住。

“我十四岁就随着大舅父上战场，首战告捷，我升为小队长，一年年功勋累积，直到去年祖父过世，我已经升为三品威武将军，通常，儿的荣耀都会是父亲的驴傲，可是对我父亲而言，并不是。”

余接过话“那偏狭的男人，肯定认为自己夹在『靖国公』与『威武将军』中间活得很窝，杰的父亲、优秀的儿，再加上愚钝的自己，他的自卑肯定更严重。”

璟叡讶异于她的锐，启一笑。“你说得对，这世间有太多人见不得别人好，我父亲心中矛盾，经常酸言酸语，又加了这矛盾，而我父亲那格，正人君岂会与之？

他能够来往的只有臭气相投的酒朋友，酒一喝便无遮拦，那些人时不时取笑父亲，说他有个好爹、好儿，一辈啥事都不必就可以安享富贵。”那气，酸得人掉牙。

“父亲在外受气，回到府里便拿我气，我经常只是从他边走过便莫名其妙一往我上砸下来，我的不曾在战场上受伤，倒是在我父亲的下见过几次血，我怀疑过，他是真的想把我活活打死。

“好几次我忍不住了，问外祖父：“我到底是不是父亲的儿？”外祖父心疼我，但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他无法说得太多，只能叹：“你父亲是个糊涂人，我后悔了，当初不该让你娘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