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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喟叹，他却发现到了，问：“姊姊，-什么事不开心？”只要秋别能展颜一笑，就是要他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辞。

秋别自不会把这段心思告诉金元宝，微笑：“没什么。你得还习惯吗？”

“很习惯。”他本来脸上带笑，不知想到什么，脸一黯。

“怎么了？”她奇怪。

他迟疑了一会儿，据实说：“再过两三天事情完，我就得走了。”没说来的是，他为看不到秋别而难过。

秋别以为他因为即将无工可，又得像以前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而在烦恼。她激他，仗义相救，又惜他保有难得的赤之心，有心想帮他一把，问：“元宝，令尊今年贵庚？”

金元宝面现疑惑之，：“什么是另鳟──桂羹？”以为她说的是吃的。

秋别失笑，金元宝想必不曾读书，她说话太过文诌诌，难怪他听不懂，忙改：“你爹今年多大岁数？还能事吗？”

“-问我爹几岁啊？”金元宝这会儿可懂她的意思了，笑逐颜开：“他今年四十七，属的，可朗了──”接着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金开的事。

看得金元宝侍父至孝，这让秋别更定想帮他之心，和声：“你这样行乞下去也不是办法，以后你总要成家立业，养老扶幼，总不能连片瓦寸土也没有。我想你不如留在周府个几年，存一些银两，将来讨老婆的本钱。至于你爹，我也找个较不辛苦的工作给他；你们两父聚在一，也有个伴，不胜于在外风霜颠波？”

金元宝一听大喜过望，他正愁不能长留下来，秋别不但挽留他，连他父亲也一并有了打算。他喜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时忘情，捉住秋别双手连连摇晃：“谢谢姊姊，谢谢姊姊，-对我真好。”

秋别对金元宝逾礼的举动，只是微微一笑，知他是发乎真情，并不是有意轻薄。

轻轻脱手来拍拍金元宝手背，温柔一笑：“我和老夫人说一声去，明儿个你到怀桐院来找我。”翩然转，徐步去远了。

金元宝了好一阵神，秋别的话句句清清楚楚在心中重又覆过一遍。用力一自己脸颊，很是疼痛，这竟不是作梦了？

他天喜地的呼啸叫，下午工时倍加有神，脸上笑容不断。旁人见了只当他傻气发作，有的好笑，有的摇。

周老夫人染风寒，在秋别细心调护之下，病情慢慢好转。因年纪有了，病去如丝，这儿咳咳，那儿酸疼，总好得不完全，还是待在房里休养，一切事情由秋别来报告请周老夫人裁示。

早起梳洗完毕之后，秋别命冬望去厨房煮莲羹，自己往周老夫人房里来请安。秋别就睡在怀桐院外屋，周老夫人睡内屋，半夜有什么要吩咐，立刻便能应命。

掀开隔障内外的珠帘，房内西南角博山炉内烧着一支静息香，香烟袅袅从炉内飘，床帷内有人影移动，夹杂一两声带痰的咳嗽，周老夫人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