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照不误。

“你说你是阿静的妻？你们几时结婚的？”

“一个多月前。”

关静在钟兰生办公桌上放了一张辞职信之后，就飘然无踪。方意追着钟松问，哪知不问还好，一问关静居然连妻都不要，跑回日本去了，气得方舂意着钟松龄离婚。

钟松龄说什么都不肯，还央托钟兰生替她安排到日本去找关静。钟兰生明知被方意知定要痛责一番，还是帮她办好机票，又替她请了一个通中国话的日本导游，她全程的伴随。

钟松龄看起来温婉柔顺，实则内刚，藤田英夫一见就喜，她会是关静的好伴侣。

“你们结了婚，阿静却没通知我这个义父？”这话一半是打趣。

“他是怕您劳累。”钟松龄选了一个不怎么过得去的理由。天下哪有父母不在场的婚礼？关静打一开始，就抱着随时放手的打算。

虽然她避重就轻，但从她脸上看到心里，藤田英夫也心知肚明。关静敬他如生父，岂会结婚这么大的事不跟他提？而她又千里迢迢从台湾来日本寻夫，他们之间必然大有隐情。

钟松龄第一次远门，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到此刻，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宁定下来。从藤田英夫亲切和缓的神态语调，她虽听不懂他的话，也能受到对方的友善。

关静踏大门，今天他回来较早，不知藤田英夫睡了没有？绕到他的房间去探视。

见藤田英夫房内敞亮，而且有谈声，是客人来访吗？

他站在门前。“父亲，我可以来吗？”

“阿静吗？来吧。”

轻轻拉开门扉，两个女同时转。他愣住了，随即一张脸冻结了。

石川明雪脸上微微泛红，想不到关静是这等让人惊艳的男。

“怎么站在那儿？快来，你的妻来了。”

依言坐定，关静表情木然，像没看见钟松龄这个人似的。

钟松龄不甚自然地低下眉，直背，不让尴尬的觉破坏了在场其他人的情绪。

“阿静，你结婚的事怎么瞒着我？”藤田英夫温言责备。“要不是松龄来日本，我还不知你在台湾已经结婚了。”

“我想早晚会离婚，所以不必多事再通知您，免得您空喜一场。”他说得直接。

这一下石川明雪对他的好一扫而空。

她听得火冒三丈，这男人说的什么混帐话？指着关静骂：“你什么意思？松龄哪里不好，你说啊？你若嫌人家，当初就别玩人家的倩。人家大老远跑来日本找你，不是来让你糟蹋的。”

关静向她投以漠然的一瞥，冷回说：

“这里没有外人嘴的余地。”

石川明雪气得双手几乎要发抖，暗自庆幸钟松龄听不懂日语，否则只怕她会呕死！

钟松龄拉拉石川明雪的衣服，要她翻译。但她就算听不懂，也看得来这火爆的场面，准是关静不迎她来。

石川明雪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那些难以教人忍受的话，关静已接说：“你为什么还要追来？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完了，你知不知，我们之间完了，你知不知你这死缠不放的举动叫犯贱？”

钟松龄脸上血倏失，闭，心如刀割。

石川明雪忍不住起来，扬起手往关静脸上挥去，但被他一把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