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司昂首“谁告诉他们是蛮族的？符秦自符继任天王以来，不称帝，励图治，广纳外族，甚至任用了一位汉人的饱学之士，令鲜卑慕容氏，匈刘氏，羌姚氏，丁零这一众零零散散的异族落全心投效，这样的怀不是每个帝王都有的，即便他攻陷建康也都不会羯族石氏那样令人发指的行为。”

“可是，我听清谈会那些老爷们讲…”

“算了吧，”司摆摆手“夜，饶了我吧，我的耳朵不想被那些夸夸其谈、闭视听的老匹夫们污染。我妹妹堂堂大晋的公主曾经去长安城亲自见识过，她说的，我最信。”

夜雪笑着继续忙手中煎煮茶饼。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王婵，她也去过，再不，你可以去问桓玄！”

说到这里司不自然地闭上了嘴，好像是生怕她真的跑去问桓玄一般。

“小夜信王爷，”夜雪给司奉上一杯茶，举过。

司不禁慨：“若我们能是一对平凡夫妻，日日举案齐眉，那真可算是神仙过的日了。”

夜雪也给自己拿了一杯，慢慢品着味：“没想到，王爷之尊竟会羡慕平民，我答应王爷，即便建康城不保，王爷变成了平民，小夜也会陪着王爷，一对平凡的夫妻，哦，不对，还有王妃。”

“一个平民哪里会有一妻一妾呢？”

“那我…那我就…我就王爷的丫环…”夜雪抿着嘴笑个不停。

“贫民百姓哪里会有丫环？”

“那…那小夜真地想不还能什么了？”

“我地妻…”司凝目望着她。“如果我不再是王爷。我便不需要什么王妃。我就是个普通男人。娶你这样地普通女人。足以！”

“哎呀。”

夜雪一时失神。沸滴到了手臂上。脸像火烧地一样红。

“要不要？”司忙冲了过来。抱着她地手仔细着。仿佛要把每个孔中地气都来一样。

夜雪抬起睫，轻摇摇，心涌起一甜和温馨，她再也无法告诫自己不要上这个人，不要习惯他的，因为她已掉了这个渊，万劫不复。即便是这样庸俗的一个人，她也不能再抗拒，他活生生地存在，活生生地让她到以前从未有过的动。

“小夜，你等等…”司似乎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很快就好，”理了理书案上两叠奏折说着跑了去。

夜雪忽然想到袖里的奏折，拿来翻了两下，才发现，竟然是与符秦开战的布防名单，看来，能在第一时间拿方案的，也只有三老爷这样的朝廷支了。

她刚刚要混王爷准备上呈的匣里，猛然想到桓玄那番报国无门的话，她决心还桓玄一个大大的人情。她蘸饱了笔墨，将名单上谢朗的名字划掉，换了桓玄。

这样一来，夜雪的心情豁然开朗，这个曾经两次帮自己解围的人，自己也可以还他一个心愿，岂不是很好。

改好后，把奏折混匣，然后坐在那里，继续烹茶。

“夜雪，心…”

“心？”夜雪看着司兴冲冲地去，却是找来了心，不禁有些好笑“喝茶的时候吃心会冲淡茶的香气，这样，吃茶还有什么意义？”

司举起一块心，放到她嘴边：“吃吃嘛，我倒是觉得，想有茶有心，有人，饭我都可以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