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去火车站接她，她说不要。”

“你她要不要呢？反正你有她的照片，认得人的样，到时候去堵她嘛！”怪兽说。

怪兽的话说的很有理，但是阿潘则不以为然，他斟了一杯啤酒给我，说：“你真的想去阻止她她想要的事情吗？”

三个人的意见不一，害我无法决定，最后是事不关己的慧乔说话了：“她如果真的需要你，就会给你电话，你何必这么心呢？注意你的手机就好了。”

这之后的三个小时中，我不断注意着自己的手机有没有讯号，每看一次手机，阿潘就倒一杯酒给我，劝我不要担心，他认为巧巧好歹是个大学生了，应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而怪兽果然开始他的情歌攻势，不过这个没的家伙，他每一首情款款的歌，都是看着我唱的，慧乔坐在一旁，自己很自在地不断吃着餐、喝着啤酒，完全没受到什么情意。

而我则是喝着一杯又一杯啤酒，假装自己很镇定，笑着要怪兽唱情歌时把脸别过去。又陪阿潘唱了一首陈奕迅的“K歌之王”巧巧始终没有给我消息，到了九半，我主动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十时又打一通，响到最后，依旧了语音信箱。这是一场很奇怪的聚会，三男一女，各怀鬼胎，搞得气氛真是冷到不行。

坐在沙发上，瞎想了一千个巧巧不接电话的理由，但是没一个可以真的成立，后来巧巧传了一封简讯给我。

“抱歉，手机放在包包里，所以漏接了你电话。今晚的台中很。原来你住在一个丽的城市里。别计较我来的原因，我只想实现自己一梦想，也确定自己的觉。费心安排过的情.就算错，也依然采。”

望着手机失神，我看着讯息最后三句话，一直看到手机超过闲置时间，屏光灯熄灭为止。然后又了一次张惠妹的“心诚则灵”请慧乔唱给我听，跟着想起素卿曾对我说过，情是一场“心诚则灵”的游戏，她们都是张惠妹的歌迷吗？或者只是巧合呢？

只是我虽然隐约可以了解，巧巧费心想安排的是什么，可是却怎样都不能说服自己，要如何对一场错的情到采。

结束这场心不在焉的聚会时，时间刚好十二。在那封讯息之后，巧巧的电话便就此不通了，阿潘把他的机车留在彰化，我们坐着怪兽今天特地去租来的小轿车，一起回台中。

中彰公路上可以遥望台中市的夜景，我说我很担心巧巧，怪兽开着车，回我一句：“担心有什么用呢？当你决定被动地等她消息时，其实就已经早该料到了呀。”

“说真的，我到现在还不了解，她为什么会凭着对话与文章，就喜一个没见过面的虚拟人，也不能理解她今天这样跑来台中的原因，如果她喜我，没有理由会选择去看那些我去过的地方，而不选择跟我见面，不是吗？”靠着车窗，我在怀疑着。

“等等，我有个疑问。”阿潘说：“她为什么会喜没见过面的你？这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因为我左思右想，都无法想像自己要怎样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说我喜她，到底她喜我，凭借的是什么呢？”我很迷惘，理说这事情好像不应该发生在优雅又成熟的我的上的。

“这事情很难说得准的，不是吗？谁告诉你情一定要有理可以依据？妈了个西瓜，你自己还不是对人家有好？－你又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吗？”阿潘说。

我们无法回答彼此提的疑问，只好各自安静。

“这只证明了研究生的智慧跟情的发生无关而已。”怪兽叹了一不知是为他自己而叹，还是为我而叹的气，今天他的情歌大作战，可以说完全失败了。

巧巧现在人在哪里？台中市的午夜时分，除了计程车之外，没有任何通工可以搭乘，就算只是个素昧平生的女朋友，我都会为她担心，更何况是一个我很在乎的对象？

我很好，你真的可以不用担心，去看过了现在阿潘为你写的小说里的很多地方，台中寒舍茶坊、样板荼，还有你说你常常去看球的台中球场，你带素卿去过的一中街、第一广场周围，我现在人在逢甲夜市附近的网咖，这一带应该是你足迹踏得最多的地方了，因为你在这里念书，而我在这里买到了我最喝的绿豆沙。

今晚不晓得要到哪里过夜，我不想找认识的人，因为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只有万不得已时，我才会去投靠他一晚上。

或许如你曾说过的，心到哪里，人就到哪里吧，不必为我担心，真的，只有这一晚，我想放肆一下而已。

回到宿舍，我发现信箱里躺着这封E－mail，巧巧早已下站，电话依然不通。

“她过男朋友，表示她还算正常，不会是一个追求梦幻的小女生，放心吧。”阿潘站在我旁边，陪我看完了这封信。

站在窗边，酒开始发作，眩的我已经无力复杂的想像，脑海中是那天我跟素卿说，不打算谈及情的画面，我很清楚记得我自己说过的话，但是当我想起来，巧巧说她万不得已时，还是会去投靠她前男友的那些话时，心却漾着酸味。

杂无章的是我的叙述，是我真实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