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那年功课，大伟开始寄宿，而雁归因为要照顾家里，所以还是走读。

考前十天雁归开始留在家里备考，这天晚上复习完了她又去柳家串门，看见柳妈妈正痛苦地蹲在地上，脸白得跟张纸似的，一脑门的汗，雁归吓了一，手忙脚地把她扶到床上，一问才知是胆结石犯了。

那时候药店早关了门，雁归二话不说跑回家里把自行车推来，连背带扛地把柳妈妈扶上后座，死命蹬着车去了医院。

急诊下来的结果很严重，要住院，不然就有生命危险，雁归上说打电话去大伟的学校把他叫回来，但是柳妈妈拼死拒绝。

她说：“我就是疼死了也不能影响大伟的考！”

雁归见她态度这么决，无奈之下只能应允，她说：“那好，大伟不在我来照顾您。”

说完这话她就回了家，柳妈妈先还当她说客气话，没想到过不了多会她就把换洗衣都清了过来。

柳妈妈见她来回奔波得汗都粘到上，不由得大吃一惊：“雁归你这傻丫，你也得考试啊，还不给我回去。”

雁归理也不理，只当没听见，径自到床边检查了下柳妈妈的输瓶就开始叫：“护士小，49号床病人的滴快打完咯。”

以后的一个星期里，柳妈妈先是劝阻，劝阻不了就给她脸看，最后甚至开始骂起来，雁归都当作是耳边风，日夜陪伴在医院里，等柳妈妈睡着了才把书拿来看看。

她照顾过老太太有护理经验，又细心温存，经常会认真询问医护人员什么能吃什么要戒，问了还仔细拿本记下来，不知情的人都直夸柳妈妈生了个好女儿。

柳妈妈看着雁归忙忙，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雁归啊，你这么对我，我要夭寿的哦。”

雁归说：“您别急，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等您好了我就走。

如果到时您还是不想我跟大伟走太近，我决不耽误他。”

柳妈妈泪在眶里打转转，终于叹了气。

考结束后，柳大伟分毗邻B市最好的大学，雁归却只考了本市一个中等师范学校。

雁归家里对此并不失望，雁茴考了个中专，分了个营业员的工作，弟弟雁莱成绩也是差人意，雁归以后再怎么不济也是个小学老师，已经算是家里最好的了。

雁归本人也不很失望，考虽然输了，没能跟大伟一个学校念书，但是她彻底赢得了柳妈妈的心。

以前柳妈妈虽然不至于千方百计阻挠她来自己家，但是一直待她客气得不得了，总让人觉怪怪的，就像是任何一个慈悲好客的主人对客人那样。

但是现在她没那么礼貌了，有时候会吩咐她：“雁归，待会陪我去菜市场买菜，篮怪重的，提不动呢。”

又会把她找来，给她量尺寸：“天气冷了，我得跟你和大伟一人织件衣才行。”几乎像她自己妈妈一样，那把她看作自家人的觉让雁归心里几乎要乐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