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话从早听到晚，有了老三后她说话声音都能大些了，所以老三也是宝；只有雁归，那个孩不是不好，可能就是太好了，什么话都听大人的，里里外外都是她，又有些沉静郁，沉默得不像这个年龄的小朋友，也不知是缺心呢还是真聪明，倒是不讨人喜了。

那边娘俩说着己话，也没留心隔屋里雁归悄悄睁开了睛，她怔怔望着天板，角落里有个地方因为漏形成了一块渍，有些像一只小狐狸又像一张侧着的人脸在泪。

房间里透风，一阵风过来电线便不住晃动，灯泡摇来晃去，看着时间一长让她慢慢觉得起来。

雁归从这天后对自家完全心灰意懒，她还是如平日里一样打家中家务，只是寒了心。

从此便加倍把心思放到大伟上去，她是个死心的人，认准了一个人心里里便只得那一个。

大伟到底是个男孩，年纪又不大，未免混沌一些，其实他能模模糊糊觉到雁归的情意，因此隐约有一被倚赖的虚荣，却终是不太开窍，不过雁归细心贴脾气又好，粘他粘得很，大伟觉得没什么好抱怨的，久而久之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时他们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巷里的人们看着他们长大，觉得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便拿他们打趣，故意问：“大伟，你的小女朋友呢？”

刚开始这么问的时候大伟总是会愣一下，显得有些茫然，后来日久了慢慢的也习惯了，再有人这么说起他便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你说雁归啊？她在家里写功课呢。”

大伟或许还不能完全搞清情况，柳妈妈却是个最不过的女人，十几年寡居的妇人睛像淬了毒的刀，她几乎在雁归儿时就到了这个小女孩对自己儿的慕之心，对此她只是忧心而并不到欣喜。

儿是故去丈夫所留给她唯一的财富，已经是她生命里最后的火，甚至比她的生命更加重要，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儿的人地，有朝一日风风光光地踏里仁巷。

不可否认，雁归是个好女孩，但太早谈及情，似乎并不利于儿以后的发展，所以她对雁归几乎是献媚的表现一直是淡淡的。

雁归很惆怅苦恼，她不止对大伟，对柳妈妈也是投了一百二十分的心血，可是柳妈妈似乎始终不待见她。

平日里但凡雁归爸爸从海外寄来什么希罕东西，家里常分成几份，她从没给自己留过，全是毫无保留的送去柳家。

那时候的外国货很希罕，几乎是有市无价，尤其在里仁巷这地方真能让人把睛都羡慕红了，柳妈妈却一次也不肯接受。

有一次大伟生日，她送了他一副爸爸从荷兰带回来的世界地图，上面每个国家都是用各国标志来代表，比如荷兰就是一个风车的图象，中国是长城，埃及是金字塔等等，非常致可，大伟不释手，直恨不得晚上都抱着那副地图睡觉。

谁知到了第二天，还是乖乖地送还给了雁归：“妈妈说太贵重了。”

雁归见不得心人那沮丧的样，想了想，从大伟上下一个扣：“那就不算送的，这个扣你也当生日礼送我好了，我们是换的。”

大伟当然知这建议行不通，可实在舍不得那份生日礼，还是着把这个答案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