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毅的脸突然变得好红，红得发紫。他一语不发地跑向屋。

“等一下，”婉婷放下育德去追他。“你还要去打那个什么针才行！”什么胺、什么组织的，哎，她想不起来。

“羞！羞！羞！女生追男生！桑婉婷黄明毅！桑婉婷黄明毅！”阿猴一叫，其他孩也跟着叫。

婉婷气死了，抓起地上的小石往他们丢。

“丢不到！丢不到！来呀！来呀！来丢我呀！桑婉婷黄明毅！桑婉婷黄明毅！桑婉婷…”

“死阿猴！你给我记住，等下再找你算帐！”婉婷暂时不理阿猴，跑去找她爸爸，告诉他黄明毅被蜂螫的事。她爸爸立刻去找黄明毅，载他上街看医生。

之后她爸爸转述医生的话，称赞她理得宜。

第二天婉婷故意在黄爷爷家外面连好一会儿，想告诉黄明毅，她不是故意他的，但是一直没看到他来。那天晚上她才知，他已经回台北了。

此后她几乎没再见到黄明毅，即使他再来埔里，却也好像在躲着她，婉婷只远远瞥见过他的影几次。后来黄爷爷搬到台北去跟儿孙住，黄明毅当然也就没再现。

不知她怎么能把十几年前发生的一件小事记得那么清楚。也许是当年没机会向他解释，所以一直放在心上。

婉婷闻到淡淡的烟味。是那家伙上的味？她打定主意，要在一个月内使他戒烟。她向来讨厌烟味，可是此刻这淡淡的烟味，竟给她一说不的微妙觉。她蠕动一下，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放松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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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婷醒来，发现自己刚才睡着了，她的靠在…黄明毅的肩上。她吓得立刻清醒过来，飞快地坐直，不好意思去看他，心脏卜通卜通地着。天哪！他会怎么想？可别以为她是故意的，她才不是那会随便枕着男人肩膀睡觉的女人。想起阿猴曾叫的话：“桑婉婷黄明毅！”她的脸就更了，得几乎要冒烟。呸！呸！呸！没那回事！婉婷不经意地看向她前方的后视镜，诧异的看到在开车的廖小以近乎敌意的神瞟她。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得罪了廖小？

现在车里很安静，她却觉得不安。她看向坐在她左边的育德，育德靠着窗，睡得嘴张开。她再看向后视镜，很快又接收到廖小合有警告意味的神。怪了！难…她冒险地瞥向黄明毅，幸好他在闭目养神。那么他可能不知她刚才靠在他肩上睡。婉婷暗暗呼一气。

可是，他脸上没有育德那完全放松的神态，换言之，他可能没睡着。那…如果他没当一回事，她当然也可以假装自己没有“侵犯”过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