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而以“大爷有钱”的傲姿态说要雇用他们，实在教人难以接受。她一气，再慢慢吐，定定地看着黄明毅说：“让我们考虑一个晚上。”

他，慢慢起。“有一件事，我爷爷不想告诉你们，可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

“什么事？”

“医生叫我爷爷心脏绕手术，他不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劝他。”婉婷心一凛，原来黄爷爷的健康已亮起红灯。“他为什么不肯？”

“大约四年前我得了肺癌，化疗的过程很痛苦，医院无数次，拖了两年多，最后仍然不治。我爷爷觉得他活够了，该死的时候就死吧！何必动手术自找罪受。医生说他如果愿意开刀，再活十年应该没问题。”

“好，我答应你。”婉婷立刻果断地决定。“十年前黄爷爷心肌保发作的时候，是我爸爸立刻将他送医急救的。现在我也愿意一个月的时间，尽力说服黄爷爷动手术。不过，我们不接受你所提的薪。”

“哦，你嫌少？不然你要多少？八万？”

“一钱也不要。”她好生气，他又侮辱她的人格。他有钱买人的习惯吗？“你们付时间理应得到报酬。我至少该给你们生活费。”

“我持不收报酬，不然我们就不去。”

“好吧！随你。不过，你们需要钱的话，尽管开。还有什么条件？”

“我们想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自由地走。”

“没问题，我无权留你们。不过，你们要走之前必须事先通知我。”

“当然，我们又不是去小偷，不会不告而别，到时候一定会先安抚好黄爷爷才走，否则他可能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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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黄明毅来接婉婷弟俩上台北。他的车上还有两位同事，开车的廖小，与坐在廖小旁边的罗先生。婉婷坐在育德和黄明毅中间，三人一起坐在后座。

车上路后，黄明毅和同事谈论起这趟南下视察各专柜的心得，婉婷静静地听着。上了速公路后没多久，她就觉得沉重。从黄明毅现那晚起，她已接连三天没睡好觉，心里莫名其妙的发慌，总觉得她的命运或许将从此改观。

他们在谈化妆品，应该是女人最兴趣的，可是婉婷听不懂。青、华、修护霜、保雾，是什么用的？她完全没概念。生活都快成问题了，哪还有闲情逸致去懂那些奢侈品。她的思绪开始飞到多年前的那个夏日午后…

平常和他爸爸住在台北的黄明毅，每年寒暑假都会到黄爷爷位于埔里的果园住几天。那天天气炎，大人都去睡午觉了。婉婷和妹妹、弟弟，还有其他果园工人的小孩，总共七、八个，在树下玩飞镖的游戏。

黄明毅难得走近来看他们玩，婉婷知其他孩都不太喜他，觉得他有台北人的骄气。但他是黄爷爷的孙，没人理他好像有失礼，于是她主动跟他打招呼，问他要不要一起玩，他考虑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