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文件不全，措词用语也很荒谬。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他问。“你看这地址，你爸爸为什么要跑到贫民窟去找律师？”

“为了保密，”梅说。“他告诉我说，他是故意找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律师，以免被他们发现我和我爸爸是谁。”见他伸手去拿电话，她连忙问：“你要什么？”

“我要打给你爸爸，”然后他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反对。“我不会吓到他的。”于是他故意用不经意的气跟她爸爸谈起这份文件，一面开着玩笑嘲柏菲力怎么会找到贫民窟里去。但是挂断电话以后，派克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说什么？”梅问。

“他说他是从电话簿上面找的律师。”

“那又怎样？”梅尽量保持镇定。然而一警讯已经激起了她内心的不安，仿佛有一黑暗的、莫名的恐惧向她袭来。“你又要打给谁？”

“给我在哈佛的同学汤霍华。”

“派克，如果你想让我生气，这可是个好方法，”她警告着。“我要知你为什么找他。”

他竟然对她一笑。“我就你这气，很像我的幼稚园老师，当年我迷死她了。”见她真想掐他脖，他连忙又说：“他是伊利诺律师公会的理事长——”这时电话接通了，于是他请汤霍华帮忙查一查这个律师。

在等待回答之时，派克安着梅说：“也许我只是杞人忧天。”然而当霍华把结果告诉他之后，他的笑容又消失了。

“他不在名册上？你确定？你可不可以再帮我查查全国的律师名册？”他停了一下，然后又说：“我不急，明天也可以。谢谢你。”

派克把电话挂好，陷沉思之中。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担什么心。”梅说，可是实际上她明白的。

“我想再喝一杯酒。”派克说着就朝酒柜走去。

“派克，”梅的声音在发颤。“这件事和我有关，我想我有权知你在想什么。”

“我是想起过去有一些案例。有的人打着律师的幌骗财，而且通常都是在贫民区。有的人真正是律师，却把诉讼费纳自己腰包，然后自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就算是‘认可’了。”

“那怎么行呢？”

“通常离婚申诉都是由律师起稿，只要法官签了名就成立。所以他只要冒名签字即可。”

“可是他们怎么能够不被人发现呢？”

“他们通常只接一些没有争议的案，包括离婚案。”

梅把剩下的大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她打起神说：“可是在这些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如果守信，也许法会认可他们的离婚协议书，就算没有正式提法院判决也没有关系？”

“没有那回事。”

梅觉得刚才酒喝太多，有一昏。“那么法对那些以为已经离婚的人怎么置呢？”

“如果他府已经再婚了，法不会判他们重婚罪。”

“很好。”

“可是会判他们第二次婚姻无效，得将第一次婚姻再经由合法程序撤销。”

“老天！”梅跌坐在椅上。她的离婚一定是有效而合法的，一定！因为她无法想象会有另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