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女人往往会怒气冲天，如果你半夜造访，把她们从床上拖起来。找什么借铺垫一下，也许不无帮助。

他用胳臂把信封一夹，开始对娜的坛展开突袭。他不相信娜会发觉他偷了几朵。毕竟她的似乎多得数不清。坛里香气袭人，使他不能自已，结果采了满满一怀的郁金香、豌豆、仙和桂竹香。

自鸣得意的纳什掂了掂怀里的，向娜家的前门信步走去。在他腾手来敲门前，潘恩先叫了两声。但是，在潘恩致意或纳什敲门后，没有人啪地一声把灯打开。

他回看看车，确认娜的车还在那里，然后又用力敲门。大概睡得像石，他想，不由心生一怨气。他有事情要，要的事。他必须见她，而且必须是今晚。

他不甘心，于是把文稿放到门廊上，试着转了转门把手。潘恩又叫了起来，但在纳什听来，那只狗兴多于警觉。发现门是锁着的，纳什绕到了房的一侧。他铁了心，非要在今晚过去之前去，找到娜。

突然而至的迫使他加快了脚步，但在房正面与侧廊之间的什么地方，他发现自己正朝小树林那边张望。

那才是他要去的地方。必须去。虽然理智告诉他，更半夜去树林里游逛委实太蠢，但他听从心的指引。

也许是影，或风的叹息，才使他的脚步那么轻。不知为什么，纳什觉得，随便什么动静，都是对神明的亵读。今晚，空气中有一特殊的气质，而且那么可，几乎令人无法消受。

然而，每走一步，脑袋里血的动似乎就加快一分。

这时，他看见远有一个幽灵似的白的影。他正要大声喊叫，什么东西发的沙沙的响声，引他向上看去。那里，在一弯曲的柏树枝上，趴着一只大的白的猫鹰。在纳什的注视下，这只大鸟无声地翔着离开树枝，朝小树林的中心飞去。

耳鼓里脉搏嗵嗵作响，心也在猛烈地撞击着肋骨。他知，即使转走开，也会有什么东西把他拖向那同一个中心。

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去。

娜就在那里，跪在一块白布上。月光宛如银的酒，落在她的上。他又开始呼唤她的名字，但却被前的景象惊得哑了一般。她的四周是一圈蜡烛，腰间珠宝耀，上是似锦的繁。

她让小小的金火焰在雪白的蜡烛上方火时，她脱去长裙、赤luo的耀地矗立在火焰的中央时，她以令他屏气凝神的优雅的风姿轻歌曼舞时，纳什一动不动地呆立在影之中。

月光在她的肌肤上摇曳，轻吻她的**，**她的双。她抬仰望天上的繁星时，秀发直泻后背。宛若一黑檀木的瀑布。

他想起了他的梦。栩栩如生的回忆使梦幻与现实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摄人心魄的影像，影像的中央是舞中的娜。鲜的香气如此烈，几乎令他眩。他的视觉霎时间模糊起来。他晃了晃脑袋，让睛能看得清楚，看得真切。

那影像已经变了。娜已重新跪下，在一个银杯里着什么。此时，蜡烛的火苗离奇地升起，金的栅栏将她环绕在中间。透过火苗，纳什能看到，她的肤微微发亮，峰间、手腕上银饰闪烁不定。他能听到她的声音，先是轻轻的诵，然后越来越响，似乎成千上万的人在和她一同唱。

有一会儿工夫，小树林里充满了温馨的轻盈的光。它不同于光明，也不是影。它摇摇曳曳，飘忽不定，像宝剑的锋刃在光下闪烁。他能到自己的脸正温地沐浴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