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安寡不敌众，只好服。稍加努力，他甚至能在回忆中挖掘一些幽默来。“我那时才十一岁。小男孩耍赖情有可原。不怎么说，那不是一条真蛇。”

娜轻蔑地说“看上去可跟真的一样。”

斯安嬉嘻地笑着，探过去，把故事讲给纳什听。“五一节的时候，我们全去了布里娜姨妈和修姨夫家。我得承认，那时我总是想方设法惹恼我的小表妹，而且我知她害怕蛇。”

“靠雕虫小技吓唬人，那真像你。”娜忿忿地说。

“问题是，这小家伙胆忒大——就怕这一样东西。”斯安和猫一样的褐的睛由于幽默而亮了起来。“男孩总归是男孩，于是我就把一条橡胶的蛇扔到了她的床中央——当然是她在床上的时候。”

纳什止不住要咧开嘴笑，不过他看到娜调的神时，还是努力把自己的笑变成了咳嗽。“那东西似乎不那么可怕。”

“他的蛇咝咝地响，而且会爬。”安娜了一句，说完拼命咬住下，不让自己笑声来。

斯安怀旧地叹息了一声。“那个法我琢磨了好几个星期。施展法从不是我的长项，所以，总而言之，我那一招儿不太漂亮。不过——”他斜瞟了一下娜“倒用。”

纳什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和他一起坐在桌前的，毕竟是三个有判断力的人。

“尖叫完了以后，我识破了斯安可怜的小把戏，于是就把他到了天板上，让他吊在那儿，朝下。”她的语气有些自鸣得意。“多长时间来着，亲的？”

“难熬的两小时。”

她微笑着说：“要不是我母亲发现了你，叫我把你放下来，你现在还在那儿吊着呢。”

“接下去的整整一个夏天，”安娜斯塔西亚嘴说“你们俩互相斗法，而且谁都没少吃苦儿。”

斯安和娜相视而笑。然后娜歪了歪，斜瞄了一下纳什。她几乎听到了命运的车旋转的声音。“你肯定不想喝杯酒吗？”

“不喝，谢谢，我要开车。”他认识到，他们想让他上场。他朝娜微微一笑。他嘛要介意？这能使他成为这个小圈的一员，而且还能为他的故事提供新的视角。“这么说，你们，呃…小时候老是互相开玩笑？”

“一个人要是有了特殊的天赋，很难满足于普通的游戏。”

“无论咱们玩什么，”斯安对娜说“你都作弊。”

“当然啦。”娜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把自己剩下的比萨饼递给了他。“我喜赢呗。天不早了。”她站起，在表哥表妹的脸颊上逐一亲了一下。“开车送我回家好不好，纳什？”

“没问题。”这正合他的心意。

“小心儿，科特兰。”斯安徽懒地说“她喜玩火。”

“我注意到了。”他握住娜的手，领她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