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躺上去，试试！”

沈芸像是被了眠，被琴皇后指引着，爬上房间正中的床，糊里糊涂地躺了下来。

琴皇后看着床上宛若少女般的少妇，心里充满嫉妒，她的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妹妹，闭上睛，对，闭上睛，想象一下，你和吴老师的幸福生活，过几年，你们会有一双儿女，想象一下，他们就躺在你的边上，左边是女儿，右边是儿，对，就这样，我下楼给你拿一个冰激淋，躺着别动，等我回来。”

楼下，牌局正激烈。

李校长一面牌，一面不时往楼梯瞟一，终于，他看见琴皇后，向他使了个。

李校长笑呵呵地放下牌，站起来朗地说：“今天手太臭了，原来平常你们是故意让着我的，现在职称到手，用不着我了，就痛下杀手！”大家都笑起来。

李校长让开座位，转对吴彬说：“我得去放放，洗洗手，吴教授，替我扛几圈儿！”吴彬还想推辞，被众人不由分说在了椅上。

吴彬看到李校长走上楼梯，心里空的，他压住心绪，认真地打起牌来。

后园里有一条曲折的小径，两旁不知名的树木，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文若和雅琴，踩着秋叶，慢慢地走着。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沉默，文若先开了：“雅琴，刚才那个琴皇后，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是内定的下一批正教授博导，没没脑的，我当然没在意。”

“嗯，她也跟我说了，还说让你去工学院主抓产研结合。”雅琴平静地回答。

“真的？那可是我的项。”文若没有那么平静，停下来，踢着路边的荒草。

“真的假的不知，反正她是这么说的。”雅琴也停下脚步，看着丈夫，问“文若，自己的事不能靠别人，我问你，职称申请表你是填，还是不填？要是填，你准备什么时候填？”

“填吧，我回就开始，费不了多少工夫，这几年，我都填了好几次了。唉，我知，我好比一拉磨的驴，这职称就是前的一串胡萝卜，但是该申请还得申请，死当活医吧。”文若低着，继续往前走。

雅琴追上去，拉住丈夫问：“文若，你告诉我，这个职称，对于你们读书人，就那么重要？”

一阵西风过，无边的落木，萧萧而下。一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文若的肩上。

文若停下来，站住，仰望着萧瑟的树梢，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说：“我很少和老同学老朋友联系，国内的不敢联系，国外的更不敢联系。人家难免要问问近况，我怎么回答呀？这些年，年轻人提得很快，有些国家重实验室，负责人才三十。我都四张多了，教授还带个副字，树有人也有脸啊。”

文若摘下肩上的落叶，凝视了一会儿，丢到脚下“雅琴，我知我现在这状态，非常影响夫妻关系，对孩的成长更是不好，可是我真的很难控制情绪。雅琴，我不是抱怨你，当初回国，恐怕是个错误的决定，我那些一被裁的同事，后来经济形势好一，陆陆续续都被招回去了。”

又一阵西风过，送来几许寒意。

雅琴默默地。

“文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