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先是端木云，后是她们…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活得轻松一…为什么要杀她们，为什么…”她只是哭，只是问，却连一怒气都释放不来了，就好像整个人都死寂了一般，连情绪都没了。

自始至终，须离帝没再为自己说一句辩驳的话。他只是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明若，过了好久，才问：“是端木云告诉你的，是不是？我早该知，在你提前回来而我又不在的时候，那人最会钻空。”

明若不理他，肩不住地颤抖着。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连父皇的话都不信？”须离帝轻声问，言语中似乎带了些许明若听不懂的东西。

她依然没有回应，须离帝便走过来，轻轻握上她的肩膀。

二百零四、舜元能够保护母妃

“如果我说，我没有杀她们，若儿可信？”语气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澹清冷，但其中到底夹杂了多少希望，只有须离帝自己清楚。他是多么想听到明若对他说一句我信你，又是多么想看到她不顾一切地朝自己怀里奔来，可惜这么多年，却始终未能如愿。

明若没有给他回应，只是静静地将脑袋埋在膝上，不愿意看他，更不愿意回应。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一的疼，每疼一下都好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块下来，那是生她养她的娘亲，还有对她如命的段嬷嬷，他却说杀就杀，还编了这样的谎来骗她！

泪一颗颗从指落下，明若不知自己该怎样面对须离帝。九年前端木云为他所害，她尚且还能救，至少九年后，端木云还是好好的活着的，可现在呢？她甚至连娘亲和嬷嬷是何时死去的都不知！整整九年，他不让她去见她们，她就乖乖地待在他边哪儿都不去，可是为什么最后回报她的却还是一样的结局？不懂，她不懂。

她哭得无声，只顾着一个人伤心绝，却不知自己的每一滴泪落在须离帝心里，都像是将他的灵魂切割成了千千万万片。他站在她前，面容清冷，底亦是没有波澜，可又有谁知他心底绝望成伤。

明若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须离帝，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朝寝门走，却被须离帝一把扣住。对于他的碰，明若显得很是排斥，她疯狂地推拒着他，不准他碰。须离帝竟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松了手，看着她小的消失在前，眸底带着伤痛，只看他的表情，你会觉得这人真是天生的帝王，如此凉薄，可他垂在侧的手，分明在几不可见的颤抖着。“福安，跟上去，好好守着她。”

安公公是看到明若离开后才壮着胆来的，刚踏寝的门，须离帝便派了命令。他领命，却还是有些迟疑地看向须离帝：“皇上…您没事儿吧？”

“她年纪尚幼，朕又岂能和她较真，你去吧。”

听了须离帝的话，安公公才放下心来，完全没去想向来我行我素的须离帝何时会给他这个才解释了。他行了个礼，便匆匆追了上去，徒留须离帝一人在盘龙。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是刚刚被明若狠狠推开的手。不过了多少年，她还是不能全心地将自己给他。只要端木云一现，她便永远要为其影响。这个傻姑娘，为什么还不懂呢？她并没有对不起端木云，她何须愧疚于那人？不够，还不够，她给他的还不够，他要的不只是这些，这么一，仅仅九年和一个儿，本无法令他满足。他要她往后的岁月里将血缘尽数抛开，他要端木云和淮妃再也无法左右她的心情，他要她的心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丝一毫心房都要留下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