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昏迷，险些要昏死过去。“云郎…”

一声云郎，不知叫了多少伤心往事。端木云猛地低下，角隐隐有着泪痕。谁能想到呢？原本恩不渝的鸳鸯也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在。”

“你…”明若努力睁大睛，想赶走烈的睡意“你走吧…走的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星眸一转，看向随侍在侧的安公公。“随着安公公和那些来救你的人走吧…这辈别再来见我了…”倘若她还有命能活上那么一二十年，亦是真心不想再见到他。

“便是死，我也愿死在你边。”端木云俯下脸，同明若的磨蹭。他本就是极其天立地的男儿，如今见到心之人如此气若游丝的模样，焉能不肝寸断。“咱们生时无缘夫妻，只愿死后再在地府相会。”

明若笑了，她想摇，却没力气：“这世上多少人想活着，你却想着要死。人生在世，若是能活，自然是比死了好。你跟着安公公走吧，这辈莫要再为我牵挂肚了…恩情，明若来世再报…”小手颤巍巍地抬起，拂过端木云的脸庞，又握住了他空的右边衣袖，笑容浅淡，竟是像极了须离帝。

端木云反握住她的小手：“不走。”

明若着气，她疼得更厉害了，原先说话便是断断续续，现在竟连一个字音都吐不来。像是要被撕裂了，骨盆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压迫的厉害，浑的骨都在吱呀嚎叫着抗议，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千万片一样。“走、走…”她摇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端木云。“走！”他若是不走，她在世上的牵挂便又多了一分，日后就是死了，也没脸去曹地府。

“大将军，您还不明白吗？”安公公上前一步拉住端木云，阻止他再度靠近明若的意图。

“您若是真心想要娘娘好，便听了她的话，随着才去，而不是靠这罪之待在天牢里等死！”

“走、走…”明若不愿意再看他，只是不住地、无力地挥舞着手，脸也转向了床里，只剩下微微的因为生产的疼痛而发的绝望。

端木云怔怔地站在那儿，左手握拳、越握越，指甲地了掌心，但他却丝毫觉不到痛。安公公领着他往外走，彼时便与须离帝而过。那个抢了他妻断了他手臂的男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就好像他温驯地如同一只绵羊，再也兴不起什么波狼。

他沉默着跟在安公公后去了，只是在拐角，最后看了一。

明若觉得好疼啊，她活了一十八年，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双手捉住床单用力地绞扭，须离帝坐在床畔不住地为她拭去额的汗，心疼的不得了，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若儿、若儿？”修长的指拂去明若颊畔汗的发丝，柔声安抚着：“乖，不疼、不疼啊——”

“好痛——好痛——”小手捉住他的腕不住地颤抖，明若的嘴已经变成了雪一样的白，她迷茫地看着须离帝，里映着他的脸，但瞳孔却没有一焦距，空的很。“父皇…若儿好疼…不生了好不好？若儿不要孩了…”好痛，整个人都要被撕成两半了，孩为什么还没有生来？为什么？！到底还要疼到什么时候？

“好，不生了，等到孩世，咱们就把他给丢掉——”

“不！”护崽的小佳人立刻瞪大睛：“不行！”

“好好好，若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先别说话、别说话好不好？”他心疼地亲吻她的小手。“若儿乖…”

明若疼得受不了，就使劲咬自己的下用以防止意识迷离，须离帝见她的开始渗血，立刻伸手钳住她的下迫使她张开嘴，然后把自己的手送到她边。明若疼得没意识了，张嘴就咬了上去，须离帝的虎很快就血如注，旁边安公公见了，惊叫一声，忙从太医取了木要放到明若嘴里，可她却咬着须离帝不肯松嘴，而且还不住呜咽着哭。

“走开，不必。”须离帝挥开她，似乎一儿也不觉得疼。那些来的血，和她的疼比起来，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