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太医们要把明若治好，他浑都哆嗦的厉害，生平一次发觉原来自己也会害怕。

他不应该这么害怕的，谁都没说最后的结局是不好的不是？可是之前太医们说的话又开始在他脑海里一一浮现，什么娘娘质虚弱，生产时可能会很困难，可能熬不过去…大掌握成了拳。太医们见须离帝如此，哪里还敢请他去，只能尽量遏制住簌簌发抖的手脚准备迎接小皇的到来。

明若很快就疼得没力气了，她始终都没怎么叫，倒不是因为不疼，而是因为疼得太厉害，连叫都是一奢侈。她疼的意识都开始漂浮，双盯着明黄的纱帐，叫着须离帝：“皇上…”

就连在这时候，她依然不忘记要改唤他皇上。须离帝满心酸涩，握住她的小手，底竟似有泪闪动。

“让、让我见端木云一面吧…”她气若游丝地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息的厉害，像是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一样。“让我见他一面…”

“若儿乖，等到你生完孩之后，之后就让你见他，好不好？”他亲吻着她的小手。

“不、不…”明若眨着，沉重的很。“皇上，我可能活不成了…我好疼…你让他来见我、让他来见我…”好疼，她这辈也没有这么疼过。“还有娘亲和段嬷嬷…皇上…你让他们来见我…”

“不准胡说！”须离帝低吼。“若儿长命百岁，不可能比我先死！你乖，倘若你死了，他们也就都别想活了，父皇会让这个天下都为你陪葬！若儿乖，先不说话，不说话好不好？”到了最后，他的语气简直就是恳求的了。“你若是死了，那父皇也不想活啦。”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不会放过她。

幽冥之事，实属渺茫，那时候谁还记得谁呢？

明若迷蒙地眨着睛：“倘若不死，总是不死的好…若儿也舍不得皇上…”

“若真的舍不得，就好好地活着陪着我。”他把她的手放在边亲了又亲，看着她苍白如雪的面孔，整颗心都要被碾成了千万片。

“让我、让我见端木云一面吧…”小手无力地反握。“就一面…若儿便是死了，也不跟他走，就守在皇上边…所以、让我见他一面吧…”

须离帝闭上：“福安。”

“才这就去。”安公公地看了一明若，转飞奔而去。

“记住你的话，若儿，便是死了，也不跟端木云走。”抚着她一柔云鬓。“不死生，魂魄都跟着父皇，哪儿都不去。”

“…好，若儿跟着皇上，哪儿都不、不去…”她的呼慢慢地浅了起来，太医们忙得不可开，布巾都准备的妥妥的，但谁也不知明若到底是否能够撑过来。

即便是死，她也得把孩生下来才行。孩还那么小，她如何忍心让他连这个世界都没看一就死掉呢？而且…她又怎能留父皇一个人在世上孤独寂寞？“皇上、皇上…”明若闭上，又勉睁开“我好累呀…皇上、若儿要是真的死了…你可要把咱们的孩抚养长大，切莫留他一人在世上，没爹没娘的…”

须离帝没有回应，只是安抚着她：“不会有事的，若儿不会有事的。”

他来来回回就重复这么一句，直到安公公将端木云带了来。

一百七十五、小皇世（下）

曾经为最亲密的夫妻，如今却是在上的皇妃与阶下囚，端木云不说，明若不说，彼此心底却是都有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