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仍是颇寒意。那些狱卒就在炉火旁，提枪上。

待最后一个，薛霜灵下已经红不堪，奄奄一息，几乎走不动路。

赵霸牙齿虽然掉了一半，气力却壮，他第一个，等众人完，他又上来把薛霜灵的后也给办了。对薛霜灵并不陌生，长江以南男风极盛，广东尤多好走后路之徒，有是十个扁不如一个圆，狱卒中也颇有几个好此一的。薛霜灵虽是女，也只能献后，任人。

赵霸的甚是壮，只一下，就将薛霜灵的后得裂开。薛霜灵起初还勉忍着，但赵霜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见薛霜灵后血如泉涌，却愈发涨，一番猛，直把薛霜灵白的得血葫芦一般，儿裂开。等到一半，薛霜灵忍不住抱住拚命合，哭求：“大爷，求求您饶过我吧，罪的都被您裂了。”赵霸说话不清，索也不言语，抓住薛霜灵的用力掰开，看着她后鲜红的血，在大张的沟间叽叽咛咛颤的淒艳之态，一面发嘿嘿的笑声。

薛霜灵回到狱中，连躺也无法躺，只能趴着。那只血淋淋的，让白雪莲目惊心，只看了一就不敢再看。

片刻后，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响，白雪莲抬起，只见薛霜灵间冒一串血泡，却是内排的气。这一次她看得分明，薛霜灵受伤的并非秘，而是后。她用来排的位，不知被什么残忍过，犹如一张小嘴般无法合拢。那串血泡不住，除了鲜血，还有一些白的，赫然就是那些男人在她内的。

白雪莲再傻也知薛霜灵遭遇到了什么，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上。相比于薛霜灵后的惨状，她中的异样实在是无足轻重。

一只手从上抹过，薛霜灵一颤，睁开睛。目是一黝黑的铁枷，白雪莲跪在她的侧，勉伸直手指，抹拭着她上的血迹。薛霜灵早已无寸缕，白雪莲是从自己裙摆撕下的布条帮她拭。

薛霜灵闭上，彷彿对她的好意无动于衷。

白雪莲尽力从她秽的伤移开心神。这些日狱中一直没有提审她，但白雪莲直觉受到，狱中正锣密鼓地炮制罪证。从他们的举动中，她已经意识到狱中并不打算将此案查问明白，而是一味地拖她下，要置她于死地。

当初阎罗望撕开她的衣，试图辱白雪莲，那面刑的腰牌虽然暂时救下了她的贞洁，却将她推到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毕竟她是刑捕快，又是一个清白女儿家，在此受辱，一旦脱困，势必要找回来。无论如何，狱方也不会让她脱。

想透了这一层，白雪莲就不再试图与阎罗望等人商谈，她要的，只是熬下去。她这次回来本想是陪娘多住两天，让二老多开开心，谁知会陷囹圄，能否再与爹娘妹妹弟弟见面，还在两可之间。

她突然想起来，离开罗霄山时，姨娘曾说：“路上慢着些，别心急，见到爹娘替姨娘问个好，迟些天和了，我会去看他们。”罗霄迟，说这番话时，姨娘还披着狐裘，捧着手炉，怯怯浑不似武林大豪的孀妻。

话虽如此说，路上多一天，与爹娘团聚的日就少一天，白雪莲一心急着赶路，五天的路程只用了两天就赶到家中，可可就遇到这桩事。

如果晚一步，也许就会与薛霜灵两人错过，而娘说不定就会遭人调戏…想到那四个狱卒所扮的恶汉，白雪莲心里一。虽然阎罗望当日戏她时，曾风，所图不仅在她一，而是想把杏村尽数佔下，但在狱中这些日，她心俱疲，一直未曾留心，现在爹爹也被系狱中，不知娘跟妹妹怎么样了？

如果…也与薛霜灵此刻一般…

＊＊＊　＊＊＊　＊＊＊　＊＊＊

丹娘由孙天羽扶着离开监狱，一回到杏村，她就躲房中，一个人哭得天昏地暗。丈夫的情形比她最坏的猜测还要可怕，虽然声气不弱，但全凭一骨气撑着，即使此刻回来，整个人也是废了。真不知前生造了什么孽，今生会有此罪过，这次牢狱之灾，纵然能洗脱冤屈，白家也要落得家破人亡…“娘。”

丹娘抬起，见儿站在边，忙拭了泪：“英儿，你怎么没去读书？”白英莲没有回答，只问：“爹爹怎么了？”白孝儒在家时对他督促甚严，但严厉背后，却是慈父的温情。英莲年仅七岁，丹娘和玉莲都没告诉他家中的事情，但和爹爹先后被官府拿走，他小小年纪，也知家中了大变故。

英莲是白家唯一的儿，生胆小，白孝儒也对儿的怯弱颇为不满，训斥几次后，英莲反而更是怯懦，但他年纪尚小，想来大得几岁自会好转。此刻丹娘怕唬住了儿，斟酌着柔声：“你爹爹有些事，去了官府，等说明白自然就能回来…”“什么时候？”

“…就快了。”

白英莲咬着边的小痣，没有作声。他脸颊极为白净，角那粒小痣非是寻常黑，而是小小一滴鲜红，艳若胭脂，玉莲曾打趣说那是人痣，结果让白孝儒痛斥了一番。白英莲自此对这颗痣极是上心，总想把它去掉，但又怕疼，常有意无意地咬住，像要吃掉它一样。过了片刻，英莲突然问：“爹爹是不是回不来了？”这正说中丹娘的心事，她悚然一惊，忙：“不会，不会的…你爹爹终是要回来的。”见儿还是半信半疑，丹娘勉一笑，柔声：“娘今天见着你爹爹了，爹爹还说，让英莲好生读书，他回来要查问你的功课呢。”白英莲撅起嘴，小声说：“我不想读书。”这话他也只敢在娘跟前说，若让爹爹听见，少不得一番呵斥。

丹娘蹲替儿抚好衣领，一边：“不读书怎么成呢？你爹爹常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英莲好生念书，以后考上状元，咱们家…咱们家…”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英莲慌了手脚，连忙：“我知了，娘，你不要哭。”丹娘拿手绢拭泪，却发现不是自己的，不由一怔。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黄昏了，说，让娘歇着，她去饭。”“那怎么成？”

丹娘方起，英莲突然想起了什么“娘，孙叔叔还在外面呢。”“啊——”

丹娘一路上哭得伤心，竟把他忘在了脑后，她忙扶了扶发髻，了房门。

孙天羽仍在堂上等候，枯坐了一个多时辰，他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见丹娘来，孙天羽起迎了过来，审视着她脸上未乾的泪痕，心里暗：梨一枝带雨，不外如是。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话说得唐突，刚丹娘就后悔了，忙又：“让您等了这么久…”说着就要蹲施礼。

孙天羽一笑，挽住她的手臂，轻声：“我担心你哭坏了…又不好去劝，只好厚着脸等着。”丹娘生双颊“您可别这么说。几次三番给您添麻烦，我…”隔着薄薄的衣料，能觉到妇人丰腴的肌肤腻脂般柔。孙天羽再舍不得放手，就那么捧着丹娘的手臂：“我是心甘情愿。”丹娘吃了一惊。

孙天羽尴尬地咳了一声，放开手，正容：“尊夫的情形…不甚好呢。”丹娘被他移开心思，泪不由得在眶里打转。

“白老夫的骨气，狱中上下都是佩服的。只是逆匪攀咬得，若不用刑，倒像是有意包庇，所以才会…”丹娘怔了半晌，下她没丝毫主意，只求能保得丈夫狱中平安。她认真蹲施礼，低声：“我家相公素来有咳病，不敢受凉受…还请您多加照顾。”孙天羽心下一动，：“我知。”

丹娘取一盒药“这是雪莲带回来的治咳药，我家相公服了一，看来还好。”丈夫刑讯时受伤虽重，说话却一直未曾咳嗽，想来是这药效对症“请您带到里面，拿给我家相公。”孙天羽接了过来纳在怀中，等了一会儿，见丹娘无语，遂：“那我就告辞了。”“啊，您不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孙天羽大步离开酒店，比与丹娘同行时矫健许多。

丹娘倚在门，望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

１１　冤死

“白孝儒。”

白孝儒勉睁开了睛，只见那个陪妻前来探视的年轻狱卒正扶着一只铁桶，蹲在面前。他对这个年轻人行刑时的狠辣记忆犹新，但他丝毫不怯态，反而怒目相视。

孙天羽微笑：“白老夫，怎么这么看着在下呢？”这话问得稀奇，如果他两也被人用夹夹碎，铁定不会很亲切，但孙天羽却一脸的坦然“若不是在下奔走疏通，丹娘就是挨个儿求上一年半载，也见不着你一面。”白孝儒冷哼一声，倔地扭过去。

孙天羽睨视半晌，忽然一笑“还真是个冷人儿，枉费了丹娘一片苦心，四央人哀求，连…”说着暧昧地住了。

见到下午的情形，白孝儒心下已然起疑，但是他对娘的人品终究是信得过的，闻言只闭目不语。

孙天羽这趟来藏祸心，岂会如此罢休，当下又：“白老夫开的客栈题名杏村，想来是因为院内两株杏了。在下也去看过，果然是好树，千百媚，诱人得。白老夫也许不知吧，这两天杏开得太盛，有那么一枝，已经是红杏墙，光外了呢…”红杏墙的典故白孝儒焉能不知，听到他暗示丹娘不守妇，白孝儒额角青一阵怒“你怎敢、怎敢信雌黄！”孙天羽松了气，他就怕白孝儒犯了，对他不理不睬，无论说什么都只当耳旁风。他嘿嘿笑了几声，秽之意一闻即知。

“丹娘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可模样比那杏还艳呢。小嘴又乖又甜，说是只要见你一面，什么都行。我呢，君成人之，见她央得可怜，就答应了。”白孝儒呼渐渐重，两腮刀刻般突起，显然是咬了牙关。

孙天羽凝视着他的反应，笑：“在下虽然只是个不的小吏，拿的终究是皇上的俸禄，怎么会这等事呢？”白孝儒心神微松，却听他说：“可丹娘非要答谢于我，让在下也推脱不得啊。不瞒你说，你家娘可真是天生尤，那，又白又，香腻得粉团一般。”白孝儒脸刹那间涨得通红，孙天羽恍若未见，自顾眉飞舞说：“看不杏村的老板娘一脸的端庄，竟会是个狼妇人，品箫、倒浇蜡烛竟是样样皆能，小可玩得是不亦乐乎，直到现在还呢。”“无耻！”白孝儒怒吼：“你这个卑污小人，敢这样污蔑良家妇女！不怕犯神明吗！”囚徒们被白孝儒的怒吼声惊醒，狱里一阵轻微地动。孙天羽笑容不改“白夫莫非是不信？你家娘那双金莲，咱也是把玩过的，只有这么大，缠得周周正正，啧啧，简直是白玉雕成，纤秀玲珑…”白孝儒脸渐渐变得灰白，妻的脚他自然是知的，这无耻之徒比划得分毫不差。

“咱两人缠绵了大半晌，临走时你家娘还依依不舍，殷切切请在下明日再去，连样都备好了，唤作倒——白老夫，这倒不知您试过没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明天在下玩的就是你家娘的后，比之前面，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白孝儒双颧赤红，两却佝偻得犹如鬼火。他绝不信妻会这等秽行，但这劣吏所言又似非捕风捉影，难是因为自己在狱里，丹娘急切间被他？

想到这里，白孝儒禁不住心如刀绞。

孙天羽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嘻嘻地：“也好，诱也好，合也好，你家娘终是让咱玩过了。不瞒您说，丹娘年纪虽然大了些，但风情十足，又艳又，而且对在下言听计从，乖得很。等咱玩够了，这狱中兄弟少不得分上一杯羹，一个个都作了你家娘的幕之宾…”看着白孝儒四肢剧颤，面目铁青，孙天羽狞笑：“等大夥儿都玩够了，就把那妇人往窑里一卖，让你家娘作一辈娼！”白孝儒哇的一声，吐一鲜血。这里他狱第二次吐血，但比起第一次被诬为匪，这次心中创痛更重了许多。

孙天羽起提起铁桶，桶内顿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轻响，显然是新打来的涧，里面还飘着未的寒冰。

“哗…”一桶寒彻心肺的冰兜泼下，吐血不止的白孝儒立刻剧咳起来。

孙天羽放下桶，笑：“你家娘说得果然不错，果然是一桶凉，就把你这倔骨打回原形。”丹娘告诉孙天羽丈夫咳病在，一旦遇上寒就会发作，浑不知正是她这一番叮咛，断送了丈夫的命。孙天羽此刻这番言语又故意说得糊，竟似丹娘让他给丈夫泼的冰。

白孝儒咳了一夜，亘在心那气直咳得然无存，人也灯枯油尽。次日丹娘来探监时，白孝儒襟淋淋漓漓满是咳的鲜血，中只剩下一丝游气，仍在无力地咳嗽着。

牢里的囚徒受了孙天羽的吩咐，给白孝儒扇了一夜的风，此时血迹尚新，迹却早已乾了。丹娘六神无主，只攀着木栅啼哭。

白孝儒听到声音，勉开：“丹娘…为夫已经不行了…我死后，你即刻…改嫁…”丹娘闻声犹如晴天霹雳，丈夫对妇节看得极重，如今女尚存，怎会让妻改嫁？

“相公！”

“听我说…”白孝儒费力地抬起手“不论好贱…将杏村卖了…带着英莲改适一人家。白某无能…弱妻稚亦不能保…你不必为我守节…无论作妻作妾均可。只是英莲…需得姓我白家姓氏…”白孝儒思索一夜才说番话的，孙天羽话语真假难辨，也不必去辨。无论真假，他对丹娘的不轨之心已昭然若揭。自己死后，家中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势必会为人所趁，不如趁早让妻改嫁，虽然失了名节，但只要能保住英莲这苗裔便足够了。

丹娘哭：“相公，你怎么会说这等话啊，莫非以为家是朝秦暮楚的女？”白孝儒忽然坐了起来，抓住丹娘的手腕“答应我！一定要嫁！”那狱卒藏祸心，言语间竟将妻当成娼，必不会娶丹娘过门。丹娘寻人家嫁过去，多少有几分照应。

丹娘怔怔：“相公…”

“一定要嫁！”白孝儒声俱厉地喝。

“…家知了。”

“照顾英莲…”白孝儒喃喃说完，猛然捶叫：“狗官！我白孝儒要到地府审冤！让你们一个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狱中静默片刻，一个悲淒的哭声响起“相公…”＊＊＊　＊＊＊　＊＊＊　＊＊＊白孝儒阖然长逝，屍却还在牢中，只因案未结，谋反大案非比寻常，若朝廷下令戮屍，狱方也好循令办理，因此白孝儒的屍就草草葬在狱后，葬礼、坟墓一无所有，连那薄棺还是孙天羽帮忙购来的。

白孝儒一死，阎罗望不由大大的松了气。他才不担心上峰查询时责他审讯供，草菅人命，白孝儒发病而死，人证证俱在，验屍也无妨。更重要的是，他手边足足有七份印迹俱全的供词，都是趁白孝儒屍未冷时印下的指模，这一下白孝儒勾结白莲逆匪谋反一案已是铁板钉钉。

更妙的是，白孝儒死前他刚刚接到刘辨机的急报，省府已经派谴员急赴神仙岭，来者正是广东总捕吴大彪！如果再拖延几日，就有的他痛了。现在白孝儒已死，只需打开大门，等候吴总捕光临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白雪莲。

想到那个女，阎罗望就恨得牙。对刑捕快他终究不敢妄动大刑，这白雪莲恁的气，铁枷颈，寻常人要不了三五天就再支撑不住，白雪莲一带十余天，竟然行若无事。看她狱第一天破枷断锁的威风，只怕再带月余也能撑住。

阎罗望海贼，想来想去，心里只有一个杀字，可他也知，白雪莲下是万万杀不得。一个新晋十八省捕快与逆匪勾结，刑面上也挂不住，他又自作自断不敢与刑通气，刑八成已经把他恨得死死的，万一了岔，让刑逮住什么纰漏，他小小一个狱吏，死十次都不够。

下最要的还是吴总捕，阎罗望打神，吩咐手下摆样，这几日都收敛些，免得被吴大彪先咬上一。

吴大彪日夜兼程，狱中接到急报不过两日，就到了豺狼坡。阎罗望连忙带人来迎接。

吴大彪是罗霄派最得意的弟，刚过四十，就了广东一省的总捕，在六扇门中声名极响。他一张国字脸，气度俨然，不怒自威，目光极是锐利。

这神仙岭吴大彪也是第一次来，他在官场浸多年，单看豺狼坡的位置，就知这监狱在平远县备受排挤，才远远打发到山里，没想到竟让他们查这桩大案，立下平叛第一功。

与狱中诸人见了面，吴大彪也不多言，立即调阅白孝儒谋反一案的卷宗，细审详情。得知白孝儒暴病亡，他不由皱起眉，冷冷：“此案何等重要，你们是怎么看的？竟会让主犯死了？”阎罗望嚥了吐沫，这吴大彪真不是个东西，兄弟们辛辛苦苦查案，陪着笑脸逢迎结，他一句劳的话都没有，张嘴就先挑刺儿，摆明了是找茬的。

他猜得一不错，吴大彪正是来找茬的。白莲教谋反一案，他已经查了年余了，月前刚剿灭了一分堂，得知红真人的女北上传递情报，不日南返，吴大彪连日筹划，在广东布下天罗地网，满心想着要立桩大功，谁知横地里杀一伙狱卒，把他到手的功劳生生夺走，焉能不气。

豺狼坡禀来案情，本来不该他，还是吴大彪抢着要来，要看一看豺狼坡这班狱卒有何三六臂。至于师侄白雪莲也与此案牵边，狱中文书未提，他也不知。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吴大彪是一省总捕，阎罗望只好陪笑解释白孝儒原本就有病在，数日前病情恶化，一命呜呼“虽是意外，总是下官看不周，还请吴总捕包涵。但白逆死前已经将罪行供认不讳，这是他的供词。”阎罗望递上文卷，低声：“文书虽已定，但大人此来可以提前两日…”吴大彪不动声地接过文卷，细细看了起来。阎罗望心下暗骂，这些吃人不吐骨的狗东西，来这一趟这功劳少不得要被他分去一些。但他阎罗望的首功任谁也抹杀不得，分儿好，吴大彪为自己的功劳考虑，抬此案，他阎罗望也跟着涨船，算来并不吃亏。

文书都是狱中诸人反覆推敲多日写定的，刘辨机绍兴人氏，文字功夫极为了得，供词拟的滴不漏，吴大彪这样的大行家，也不免看走了。偶有几小小瑕疵，有了阎罗望刚才那句话，他也就视而不见了。

吴大彪边看边：“你们拿住的白莲教女匪是叫…”“回大人，名叫薛霜灵，二十一岁。”

“你亲自去把她带来，我要立刻提审。”吴大彪瞥了阎罗望一。他看了卷宗，发现狱方并不知薛霜灵的份，心下暗自盘算如何把这黑胖支开，好独审薛霜灵，搾白莲教的内情来。

阎罗望本想再结几句，闻言讪讪起，朝孙天羽使了个，让他留神伺候。

供词翻完，后面附了一页小纸，文词极是简略，说白孝儒三名女，名字均“白莲”二字，第二字相连，又与白莲匪首薛玉英谐音。后面的结论倒极是慎重：此或为巧合，然未及详审，白逆已毙命，特附于此。

这几句话模稜两可，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偏又让人过目难忘。此事作不得假，即使纯属巧合，让人看罢都免不了认为白孝儒与白莲教确有三分牵连。这也是文吏手段，虚事写得极真，真事却留几分余地，貌似公允。

“白莲，雪、玉、英，那就是白雪莲、白玉莲、白英莲了。这白孝儒，如此狂悖！”吴大彪冷笑一声，信念：“白雪莲，白雪莲…”吴大彪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他当了多年捕快，对师门后辈不甚熟悉，但是白雪莲是罗霄派此代弟中的翘楚，直接刑，还有他推荐的功劳，他岂能不知。卷宗上这个白雪莲，难会是重名？

孙天羽看在里，只作不知，垂手躬立。

吴大彪迟疑片刻，：“我问你，这白雪莲…”“回大人，”孙天羽悠着劲儿答：“白雪莲是白孝儒长女，白逆七年前将她送到外地学艺。数日前突然回来，在杏村与薛霜灵等逆匪相会，还打伤狱中几名弟兄。白雪莲份特殊，狱中已派人赶京师，亲禀刑。”吴大彪额角渗一层细汗，师门中竟然了一个逆匪，这可如何是好？白雪莲他见过几面，端底是貌如，武功众。难她是白莲教故意安在罗霄派中的暗探？

吴大彪不动声“她武功如何？在哪儿学得艺啊？与刑又有何牵连？”“这个…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边带着块刑腰牌，不知真假，也不知从何得来，小的们不敢用刑，只好收在监中严加看。”吴大彪镇静下来，他本想立刻提审白雪莲，想想又改变了主意。此事不仅关系了师门荣辱，甚至关系到罗霄派所有在官府效力的弟，必得寻个万全之策，稳妥置。下她什么都不说，那是最好不过。

阎罗望门恭恭敬敬了个揖“吴总捕，逆匪薛霜灵已经带到，请大人审讯。”吴大彪回过神来，摆威严之态，盯着堂中女沉声：“你可是白莲教逆匪薛霜灵？”薛霜灵换上一袭敝衣，虽然破旧，但较之往日赤受审不啻于天壤之别。这两天狱中突然一变，不但饮给足了份量，牢里还换了新草，甚至了批衣服给囚徒们蔽，看这番举动，薛霜灵就知是有官吏来了。

吴大彪眉越皱越，这女相貌与情报中一般无二，确实是红真人的女薛霜灵，她回避了自己的份，只称是白莲教低级弟，往来传递书信。供认白孝儒是白莲教安在神仙岭的密探，利用杏村为掩护整理情报。

这话卷宗上都有，吴大彪忍不住咳了一声，问：“白孝儒是一人为逆，还是满门都是白莲教徒？”薛霜灵犹豫了一下，摇说不清楚。

吴大彪问：“你前面所说可是实情？”

薛霜灵淡淡：“愿与白孝儒对质。”

吴大彪冷笑：“白孝儒已经受了天谴，病重而死。”薛霜灵闻言顿时一愣。

吴大彪草草问了几句，便命人带薛霜灵下堂，起：“夜已，吴某先去休息。”阎罗望早已经安排了酒菜，想在席间与这位总捕近乎，但吴大彪哪有闲情，推搪两句，就自行离开。他心如麻，急切间理不个绪，真不知自己这趟究竟是福是祸。

１２　师叔

吴大彪前脚刚走，阎罗望这边就骂了起来。他在狱中称王称霸，再没有大过他的，吴大彪对他这一狱之长带理不理，早让他窝了一肚的火。阎罗望骂了一阵，见孙天羽只笑不语，问：“你看这人怎样？”“吴大彪貌似雄壮，内里甚是偏狭。”

阎罗望气哼哼：“我看也是！你怎么看来的？”“这案本不到吴总捕来，他却抢着来了，分明是来抢夺功劳。他明知本门弟在狱中，却不说破，显见他有私心，这等要案公事公办才是正理，他下还怀有私意，只能是自私成。”阎罗望沉不语，官场中人都是如此，不然吴大彪也混不到总捕的位置。

他若为师门徇私，怎生应付？

孙天羽笑：“其二，这位吴总捕，是个胆小鬼。”“唔？”阎罗望一怔，怎么也不会想到孙天羽竟说吴大彪胆小，人家堂堂一省总捕，难是狼得虚名？

“白雪莲就在此地，他却旁敲侧击，不敢直承与白雪莲系于同门。畏首畏尾，分明是被“谋反”这两个字吓住了。”阎罗望摸着颌下的短髭，心里半信半疑“罗霄派门下弟甚多，也许吴大彪本就不知这个白雪莲。”孙天羽笑着说了吴大彪当时的反应，又：“他来得如此仓促，我原以为他是为着白雪莲，先来探探风，可他连夜开审，见了白雪莲的名字却草草收场，显然是了阵脚。”阎罗望绕室踱着步“若他明日要提审白雪莲，又该如何是好？”卷宗上本来都没有白雪莲的名字，是孙天羽力主把那页纸附在卷后，试探吴大彪的反应，如此一来，狱中拿了个刑捕快的事再无法隐瞒。

孙天羽：“大人手中证据充足，只要白孝儒一案能定下谋反，白雪莲就是反贼家属，到时无论刑还是吴总捕都不会揽火上。纵然提审白雪莲，吴总捕多半也是明哲保，急于撇清关系。”阎罗望面沉，此中理他也知，但白雪莲会如何应对，他殊无把握。

吴大彪这一趟来得也好，正使上投石问路，看罗霄派在官府中的势力是否敢回护“谋反”的弟。

＊＊＊　＊＊＊　＊＊＊　＊＊＊

走近地牢，就听到一片喧闹声，至少有十名狱卒聚在狭小的空间里，围着失去知觉的女捕快，排队她的后。

白雪莲后开，本来只有孙天羽、胡严两人知，胡严与何求国好，暗地里说了去，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狱中泰半都知了这档事。这地牢一到夜间，就门若市，抢着去白雪莲的后。

阎罗望千叮咛万嘱咐，让手下收敛一些，但字当，这些狱卒哪儿听得去，反把他瞒得死死的。还有一不知情的，就是赵霸。薛霜灵那天被他行给破，至今还未痊癒。他一次快活，让众狱卒少了多少回薛逆的后，众人不约而同都对赵霸瞒了消息。

饶是如此，这一夜也有十几个人光顾白雪莲的后。那面铁枷成了最好的，只要卡地上的石，白雪莲就被牢牢固定成趴跪的姿势，怎么也不怕她无知无觉的动分毫。

薛霜灵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黑黝黝的铁枷竖在地上，女捕快如似玉的俏脸和双手。铁枷后面，白雪莲撅起，敞开，在睡梦中被一群狱卒抱着光溜溜的猛儿。

“薛婊！快趴过来！”一群狱卒嚷，他们等了半晌还没到，先拿薛霜灵煞煞火也好。

薛霜灵无言脱去衣衫，与白雪莲并肩趴在一起。她肋下的绷带从未换过，当狱卒摸上时，不由痛叫一声。

“鬼叫个啊！再抬些！”

薛霜灵后伤势未癒，时到伤，一阵痛楚，她却咬着牙不肯作声。

此刻两人趴在一起，白雪莲与她近在咫尺，药力作用下，白雪莲毫无知觉，但弯细的眉峰不时拧，鼻间发细细的，下意识中被侵犯的反应。

她还不知，她爹爹已经过世了。薛霜灵不由想起自己的爹爹，他老人家还不知自己的女儿此时陷监牢，正被狱卒肆意。待自己脱，必请教中长者，剿灭这所肮髒无耻的黑狱！

薛霜灵闭上，将恨意埋在心底。旁边的白雪莲也闭着，不知她在睡梦中，是否有同样的恨意。

持续到黎明才结束，当最后一名狱卒打着呵欠离开，胡严把两女锁笼中，不多时就鼾声大作。

薛霜灵勉撑起，拿起一条破布，抹去下的污迹。为防白雪莲察觉异常，每晚之后，都是薛霜灵给她整理衣，除去滥的痕迹。白雪莲重枷在，手脚不得自由，就是有所觉也无法求证。

这一晚十几名狱卒先后用过白雪莲的后，原来雪白粉的玉，此时以为圆心，沟被撞圆圆一片红痕。她的儿此时已极为柔，浑不似当初的青涩，手指轻轻一，纹就向外散开，将指尖吞中，柔之极。

那些狱卒都肆无忌惮地把了白雪莲内，她一直伏着，撅起，都。薛霜灵只能抹去沟和上的污渍，里面的要等白雪莲醒来后，再像排便一样排了。

辰时一刻，白雪莲准时醒来，虽然睡了一夜，她却觉得腰酸背疼，双膝像被压住僵痛，尤其是这段日每早都有的便意，比以往更加烈。

她见薛霜灵和胡严都在熟睡，于是吃力地捧着铁枷，朝便桶挪去，心里暗自奇怪，昨天她什么都没吃，怎么还有便意？难是狱中，腹着了凉？想起以前排的那些的东西，似乎真是拉肚了。

刚挪到了便桶旁，地牢的铁罩传来一阵敲击声。等胡严开门，孙天羽匆匆下来，打开囚笼，除去白雪莲的足械。

胡严着：“怎么了？怎么了？”

“昨天到的大人要提审她，快着些。”

胡严一惊，连忙过来帮忙，两禁不住有些打颤。

孙天羽心下起疑，暗中拉了胡严一把“怎么了？”莫非这傢伙昨晚又忍不住了白雪莲的儿？

胡严不敢说真相，只：“没事儿没事儿。”孙天羽打量了白雪莲几，似乎没什么异样，却不知不但胡严了，而且是十几个狱卒了她一夜儿，白雪莲又惊又喜，省里来人，总不会像他们这样无法无天，自己和爹爹的冤屈总算有了洗脱的机会。

虽是白昼，公堂上依然一派森。这次坐在中间并非阎罗望，而是一个四方大脸，神情刚正的中年人。

吴大彪端详白雪莲片刻，见她衣衫完整，走路虽然有些迟重，但显然没有吃太多苦，只是她上堂来非但不跪，还昂起，吴大彪不由心中有气，喝：“跪下！”白雪莲怔了一下，屈膝跪在堂中。去年罗霄比剑时，吴大彪曾回师门观礼，但他自重官，没怎么与后辈弟来往。白雪莲相貌众，比剑中又接连获胜，他还有印像，白雪莲只远远见过他一，却不知堂上坐的就是本门师叔。

吴大彪寒声：“你就是白雪莲么？”

白雪莲上非刑的重枷足械都已除去，手脚上换成了铁镣，虽然也是重刑，但比之以往轻便了许多。只是这一路走来，她的便意却越来越急。她极力收下，只觉沟内一片炙，又又，不时传来针扎般的刺，说不的难受。她不知这是因为昨晚过久，有些髒东西沾在的黏上，导致后不洁引起轻微的炎症。

白雪莲忍便意，答：“弟白雪莲，见过大人。”见她没认自己，吴大彪暗中松了气，他冷笑一声“你上的刑腰牌是从何得来的？”白雪莲跪下时，直，久蓄的黏缓缓下，从中微微渗，愈发炽粘。白雪莲拚命提，收缩，一面朗声答：“我是捕盗司新晋捕快，这腰牌是刑亲手颁发，刑文档有案可查！”吴大彪一拍惊堂木，喝：“一派胡言！刑捕快岂是那么容易当的！”白雪莲抗声：“我是罗霄派弟！广东总捕吴大彪正是弟师叔，弟能刑，就是由吴师叔亲自推荐，请大人明查。”吴大彪心里一震，暗来了来了。当初挂名推荐只是走走过场，现在被她公然说，这情举失察，推荐逆匪一条，就足以坏了他的前程。

吴大彪哈哈一笑，声震屋宇，后的泥像扑扑擞擞落下了一片灰土“白雪莲！你可认识本人？”白雪莲迟疑地摇了摇，这人武功不凡，相貌似乎在哪里见过…吴大彪一拍公案，大喝：“本人正是广东一省总捕吴大彪！你连我都不认识，还敢妄称罗霄弟，刑捕快，来人啊，给我重责二十大板！”白雪莲瞠目结，吴大彪相貌她虽然记不清楚，但是当日荐语她是亲见过的。吴师叔当时为本门了这样的弟为得意，力主直接刑捕盗司，为朝廷效力。

两名狱卒上来把白雪莲在地上，举起火便朝她上打去。二十大板并不算重，也是吴大彪暗地里几分回护之意。但是白雪莲里满十几名狱卒的，一直收门。只打了两板，她勉掩好的裙就被打散，雪白的。

动刑的两名狱卒昨晚都是过她的，见她沟发红，都赶忙朝那招呼，试图用伤掩住的痕迹。

涂着黑红油漆的火此起彼落，下得又快又狠又准，发辟辟啪啪清脆的响。不多时，白雪莲雪白的就被打得翻开，沟一片红。能清楚地看到那只柔腻的儿不时鼓起，又极力收缩。

吴大彪目光何等税利，一看白雪莲裙本是撕开的，间更有受辱的痕迹。但他昨晚想了一夜，打定了主意先明哲保。他看了供词，里面虽有些关节还待推敲，但只要薛霜灵一咬定，白孝儒就是活着也分辩不得。

白孝儒既然有罪，白雪莲即使没有附逆的举动，也是逆匪家属，明律一人谋反，家属问罪，连株九族十族也不乏其例。白雪莲既然脱不了系，当务之急，就是把她与罗霄派撕掳开来，免得殃及池鱼。

白雪莲羞痛加，此时堂上坐的不仅是狱中诸人，还有同门师叔，自己却光着被大拷打。她来时满心希冀想洗脱冤屈，谁知却受到了更大凌辱，心中一疼，禁不住珠泪盈眶。

狱卒一打下，尖正落在上，白雪莲后被了多日，本不及以往凑，这一正打中，她死死收的儿猛然一松，一黏稠的直来，在空中溅一条弧线，淋淋漓漓洒得她两都是。

堂上众人都是一愣，那些在里积得久了，不但颜、度有异，还夹杂着中的污，本辨不来是别人她肚里的。当下就有狱卒低声笑：“还刑捕快呢，竟然打屎了…”白雪莲埋着脸，香肩抖动片刻，猛然纵起来，一朝堂上撞去。孙天羽疾手快，一把扯住铁链，喝：“白雪莲！你敢畏罪自杀吗！”白雪莲颤声：“你们这般辱我，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大不了一死，我到间去讨个公正！”吴大彪脸铁青，喝：“本案还未查清，我等秉公执法，断断不会冤屈无辜！你试图自尽，反坐实了有罪！”白雪莲僵立当场，吴大彪话中提她是听懂了，可她该怎么？还要继续受辱吗？

吴大彪沉声：“你一死了之，但少不得要连累亲朋好友。白雪莲，你可想清楚了。”阎罗望半天没有作声，此时也接喝：“白雪莲！还不快快伏受刑！”白雪莲缓缓伏在地上，闭上，握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