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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dao:扮演法的代价】第一章 天香楼(2/7)

母正在用他师父的面孔,对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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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扮演法吗?当然知。你不只知——你每天都在扮演。引魂者,扮演守则第一条:引导亡魂归于灵墟。第二条:不可让生者久滞幽冥。第三条:不可对死者产生私人情。这第三条你违了多少次?你师父死了八年,你还在为他引魂灯。你的灯油一半是骨灰,一半是你自己心里那不肯散的执念。你师父在灵墟里看到你的灯,他走不了。不是他想留——是你把他留在幽冥里了。你最擅长的不是引魂,是羁绊。”

“你在害怕。害怕你师父的亡魂到今天还没有安息。害怕你这个徒弟的没有尽责。可你害怕的那些东西——我都知。我知你师父死的那天晚上穿了什么颜的袍。我知他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知杀他的人是谁。这些事情我都知。你想知吗?你想知的话——来。先睁开睛,看看我的脸。”

不。是已经来了。从刚才那缕紫雾钻指甲开始。一极细的、灼的、带着甜腥味的东西,顺着他的经络一路下行,一扎了丹田。它在幽冥旁边停住了,然后——开始收缩。凝聚。从雾变成,从变成冰,从冰变成一枚新的。

魂没了,生命力没了,但还在执行生前的最后一命令:。杀他的东西不需要他的命。只需要他的“望”。望这个东西,是所有中最接近旧日本源的能量。每一个旧日都以人类的某情绪为——修罗途径吃的是杀戮的狂,天途径吃的是秩序的执着,而母途径吃的是望本。

沈渊把引魂灯举。绿光沿着尸的腹往下移动,在会停住。那里有一痕迹——淡紫的,几乎透明,像一小片薄,贴在肤表面。沈渊伸手用指甲刮了一下那片紫。他的指甲刚碰到它,它就碎了,化成一缕极细的紫烟雾,顺着他的指甲钻了去。

沈渊的心脏停止动了一息。不是因为母说了什么——是因为母说的是真的。他不记得了。他当然不记得——天机罗盘的副作用就是随机抹除使用者的记忆。也许在哪一次占卜中,他已经碰过师父之死的真相。但罗盘收走了那段真相,收得净净,只留下一个空白的廓——每次他试图回忆师父死前最后一面,脑里浮现来的都是那件灰的旧袍,师父站在飞升台上,袍角被劫雷的风起。为什么是灰?他不记得。师父从来不穿灰袍。也许师父飞升那天穿的本不是灰袍。

那声音在读取他内的。不是在询问——是在查看,像翻一本摊开的账本。一只手——不是手,是他意识中的某知——从他的心门伸来,一一地翻看着他扮演引魂者八年来积累的每一份执念。师父的死、师父的遗、他每年扫墓走的同一条路、他在同一个拐角买同一壶酒、他把空酒壶放在师父的引魂灯旁边——不是为了纪念,是因为他不知该怎么把那个酒壶扔掉。

沈渊不想睁。但母的低语不是他主动听到的,是行的。在灵墟维度中,母的一小片意识——寄生在那枚新上的残渣——正在行撬开他的灵识。先是灵墟的门被推开一条,然后是一紫光从隙中挤来。紫光在灵墟的黑暗背景中凝聚成形——不是人形,是一张嘴。只有嘴、尖和微微上翘的嘴角。嘴在灵墟的虚无中飘浮着,用一沈渊本能地到熟悉的弧度微笑着。

那是他记忆中师父微笑的弧度。

“哦。你还有一个师父。死了。你每年扫墓。扫完墓回引魂司,坐同一辆车,走同一条路——你不知为什么,但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因为你在扮演引魂者。引魂者必须引导亡魂。你的师父是亡魂。你引导他。但你引导不了他,因为你连他怎么死的都不知。”

沈渊跪在地上,双手死命撑着地面,指节已经渗了血。指甲嵌砖里折断了半截,他完全没觉。因为母的声音在这一刻从他的后脑勺一路刺了来,像一极细的、灼的、蘸了的针。他整个脊椎都绷了,不是痛,是比痛更难忍受的东西——那被看穿。被读到。被一层一层地剥开,剥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地方。

沈渊在那一瞬间跪了下去。不是跪给任何人——是跪给自己。幽冥在左,疯狂释放寒气。母的在右,疯狂释放灼。冷界的边界在他的心脏附近——他的心脏一半快一半慢,快的那半是母在他合,慢的那半是幽冥在他去死。两力量谁都不退让,在心脏短兵相接。他的心从八十到一百二,从一百二摔到四十,从四十弹到一百六,然后停滞了整整三息,又重重地砸回了六十。

“你觉得对不起师父。你不敢忘记他走飞升台的那天,你站在台下看他——你知吗?他回看了你一。那一不是在说再见,是在说不要跟过来。他早就知飞升的真相了。他是主动走去的。不是被杀的——是自投旧日的。因为他如果不飞升,太初就会把天衍宗的土地一块一块地吞掉。他是用自己换了一座宗门的安宁。这件事你查到过。你查到了,然后你忘了。你用天机罗盘占卜了他的死因——罗盘告诉了你真相,然后罗盘收走了真相。”

那灼又一次从丹田炸开。这一次不是一丝,是一。他的在长袍下面不受控制地起了,得发疼。不是因为受到了任何刺激——房间里只有一半的女尸和一仍在搐的尸。不是因为望。是因为丹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钻来。

“别想了。”母说,“你想不起来的。你的记忆在那枚罗盘里。罗盘在我膝盖上。我正看着你跪在地

沈渊的牙咬得咯咯响。他双手撑在地上,青砖地面被他的手指抠了十白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在砖面上,瞬间被他的温冻成细小的冰晶——幽冥正在拼命抵抗侵者,把一切可以释放的寒气都释放来。但没有用。母的低语不是靠冷可以冻住的。它在另一个维度,一个幽冥途径涉及不到的维度——望本。

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听到的。那声音绕过了耳和听觉神经,直接注在意识——一个女人的低语,温柔得像刚从被窝里探贴在耳边说话,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脊发凉。

“幽冥途径序列7。引魂者。扮演守则:引导亡魂归于灵墟。当前消化度——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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