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林锐

从古镇回来后，我和方远的约会变成了固定模式。

每周至少两次，有时候更多。周三是固定日，周五或者周六再选一天。地点不固定，有

时在他那间干净得像样板间的小公寓，有时在市中心那些从不需要登记shen份证的酒店，偶尔

他会带我去周边的城市，住一晚，第二天再回来。

每一次见面都像第一次一样，充满了期待和悸动。方远总是能给我惊喜——有时候是一

束还带着水珠的百合，有时候是我随口提过一句的书，有时候只是一个拥抱，但那个拥抱的

力度恰到好chu1，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ba抵在我肩窝里，呼xi打在我耳后，让我觉得整个世

界都安全了。

我开始改变。

衣柜里多了很多新衣服。以前我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三se，款式保守，长度过膝，像一

个标准的“班主任制服”。现在不一样了。我买了一条酒红se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比以前

低，腰shen收得恰到好chu1，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我还买了一件墨绿se的丝质吊带衫，薄薄的

面料贴在shen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内衣的lun廓。这些衣服我不敢穿回家，都藏在办公室的柜子

里，和方远约会的时候才换上。

我开始认真护肤。以前洗脸只用超市开架的洗面nai，涂个面霜就完事。现在我的梳妆台

上多了jing1华、yan霜、面mo，每天晚上hua二十分钟在脸上拍打anmo。陈建国有一次从卫生间chu

来，看我对着镜子拍脸，问了一句“你在干嘛”，我说“护肤”，他“哦”了一声就走了，

没有多看一yan。

我开始注意shen材。以前晚饭后我都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现在我会下楼快走四十分钟，

或者在家里铺上瑜伽垫zuo几组拉伸。我的ti重下降了三公斤，腰线重新显现chu来，小腹变得

平坦jin致，连xiong都显得更ting了。洗澡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自己，手指从锁骨hua到小腹，再hua

到大tui，pi肤光huajin实，三十三岁的shenti保养得比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好。

周min第一个发现了我的变化。

有一天和她逛街，她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打趣地说：“我的小何老师，你

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心里一jin，脸上却笑着：“瞎说什么呢，我都结婚了。”“结了婚也

可以谈恋爱啊。”周min意味shen长地看了我一yan，没有追问。

她的yan神让我害怕。不是因为她知dao了什么，而是因为我的变化太明显了，明显到连cu

枝大叶的周min都看chu来了。我开始收敛了一些，买衣服不那么张扬了，化妆也淡了一些。但

那zhong从内而外散发chu来的光彩，不是化妆能遮住的。那是一zhong被满足后的光泽，是shenti里每

一个细胞都在发光的gan觉。

陈建国也发现了我的变化，但他的理解和周min完全不同。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说：“你最近好像瘦了。”“嗯，在健shen。”我说。

“ting好。”他说完这两个字就继续看手机了。

这就是陈建国。他会注意到我瘦了，但不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健shen。他会注意到我气

se好了，但不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护肤。他会注意到我买了新衣服，但不会问我为什么突

然开始打扮。他的观察力像一盏功率不足的灯，能照到表面，但照不到shenchu1。

我们依然维持着一周两次的xing生活。每次都是在和方远约会之后。因为和老公zuo的过程

中，我越来越觉得无趣，shenti像一块被挤干了水的海绵，但在老公这里永远也xi不满。他的

进入、他的chou送、他的she1jing1，一切都anbu就班，像一个被写死了的程序。我躺在那里，闭着

yan睛，脑子里想的全是方远——方远的手，方远的嘴chun，方远那gen会拐弯的东西。

而陈建国的信任，是一座大山，压得我chuan不过气，也给了我无限的掩护。

我越来越大胆了。以前我删方远的消息，现在我不删了，因为陈建国从不看我的手机。

以前我接方远的电话要躲到卫生间，现在我就在客厅接，因为陈建国dai着耳机看球赛，什么

都听不见。以前我编借口要编很久，现在我张嘴就来，“学校加班”“同事聚餐”“教研活

动”，每一个借口都合情合理，陈建国照单全收。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陈建国稍微多关心我一点，稍微多问一句，稍微多一点怀疑，我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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