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吃了两个包喝了一碗粥，朵

朵吃了一个煎和半碗粥，我没什么胃，喝了几粥就放下了碗。七十分，陈建国门

上班，七二十，我牵着朵朵的手门，先把她送到学校，然后自己去上班。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有学生在教室里早读了。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听着教室里传

来的读书声，心里忽然有一很踏实的安定。不我的婚姻多么涸，不我的多么

饥饿，至少在这个地方，我是被人需要的。学生需要我，学校需要我，这份工作给了我一

陈建国从来没能给过我的东西——存在。

上午上了两节课，下午有一节。下午的课上完是三四十，我回到办公室批改了一摞作

文，改到一半的时候，周从隔办公室过来，趴在我的办公桌隔板上，笑嘻嘻地看着我。

“何静，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一起去呗。”“什么聚会？”我都没抬，继续批改作

文。

“几个其他学校的老师一起吃饭，教学经验。有实验中学的，有二中的，还有

区教研室的。”周说，“都是咱们这个圈的人，你去了肯定认识几个。”“不去了，我

得回去给朵朵检查作业。”“明天不是你生日吗？就当给你庆祝了，别这么扫兴。”周伸

手过来拿走了我手里的红笔，不让我继续批改，“去嘛去嘛，就吃个饭，九之前肯定结

束，不耽误你回家。”我看着周那张笑盈盈的脸，犹豫了一下。说实话我确实不太想去，

我不喜这应酬式的饭局，一群人坐在包间里说着场面话，喝着不好喝的酒，吃着油腻的

菜，最后还要假装依依不舍地别。但周这个人，情起来你是没办法拒绝的。她有一

本事，能让你明明不想的事情最后还是会去，而且完了还不觉得是被迫的。

“行吧。”我叹了气，“几？在哪儿？”“六，学校门集合，我开车，带你们

过去。”周满意地把

红笔还给我，“你穿好看啊，别老是穿那件灰不溜秋的外。”我

看了一自己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大衣，灰的，确实不太好看。但我衣柜里的衣服基本都

是这个风格——保守、朴素、不引人注目。一个中班主任，不需要穿得多好看，得就

行。

六，我准时现在学校门。

周开着她那辆白的丰田，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教英语的李梅，一个是教

数学的王志远。我上了车，四个人往城东的一家私房菜馆开去。

包间在二楼，大的一个房间，中间一张大圆桌，能坐十五六个人。我们到的时候已经

来了七八个人，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最后坐了满满一桌。我认识其中几个——实验中学的

语文教研组长，二中的二年级主任，还有两个面熟的老师，以前在区里的教研活动上见

过。剩下几张生面孔，周一一介绍，我一个一个微笑，说了几句客话。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边空着。周坐在我对面，正跟旁边的人聊得火朝天。服务

员开始上菜，凉菜、菜、汤，摆了满满一桌。有人开了酒，白酒、啤酒都有，周情地

给大家倒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摆摆手说我不太能喝。

“哎呀，就喝两杯啤酒，没事的。”周不由分说给我倒了满满一杯。

我端起杯抿了一，苦的。

饭局行到一半，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蓝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净利落。个不矮，材保持得不错，四

十来岁的样，着一副银框镜，镜片后面的睛很亮。他的发剪得很短，饱满的

额，下的线条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制内的，更像一个大学教授——

有气质，有味，而且那味不是刻意营造来的，是骨里带的。

“方主任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周站起来，笑着介绍：“这是方远，区教育局教研室的副主任。”方远微微，目

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唯一还空着的那个位置上——我的右手边。他走过来，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