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嗡鸣，窗外是盛夏刺的光和知了无休止的鸣叫。

晓曦突然开，睛盯着屏幕，手上作不停，语气却带着一刻意装来的随意。

“校田径队的那个队长，三的徐昊学长，听说今年情人节的时候，跟他女朋友……嗯，就是那个，破了。”

“啪！”我手柄上的键差被我碎，屏幕上我控的角因为一个失误被晓曦一连招打掉了半血。

我心脏猛地一，血似乎都往脸上涌去。

我相当慌，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话题。

我们以前虽然关系好，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从未涉及如此私密、直白的两话题。

但为了不破绽，不让她觉得我大惊小怪或者心思不正，我起初作镇定，只是从咙里挤几个糊的音节：“嗯……”“哦哦……”“是吗……”睛死死盯着屏幕，假装全注意力都放在了游戏上，手指用力地搓着手柄，试图挽回败局。

“我听田径队以前的一个学说的，”晓曦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或者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继续用那闲聊八卦的语气说着，手上的作却越发凌厉，把我到了角落，“他说觉超级舒服，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然后……嘿嘿，你猜怎么着？”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瞥了我一，才接着说，“听说最近每个周末，只要他女朋友爸妈不在家，他就溜过去，一待就是大半天……说是‘作业’，谁信呀。”

她说这些到底想嘛啊——我心里像揣了只兔，七上八下，握着手柄的手心都冒汗了。

脸颊得厉害，我甚至能觉到耳在发烧。

作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突然谈论这话题，让我极度不适应，有隐私被侵犯的窘迫，但同时又隐隐生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期待。

为了维持作为青梅竹最后的面，为了不让她觉得我“思想不纯”或者“跟不上”，我只能拼命地装作平静，仿佛她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那时的晓曦，正在一个剧烈变化的时期，或者说，是她彻底“时髦化”、“成熟化”的关键阶段。

初三最后半年，她因为训练受伤和学业压力，退了待了三年的校田径队。

退后，不再需要每天在烈日下训练，她那一因为长期外运动而晒成的小麦肤，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慢慢变白，恢复到原本的白皙，甚至比以前更加细腻光。

与此同时，她的外在形象也在飞速改变。

原本为了方便运动而剪短的发留长了，并且开始尝试染，从低调的棕，渐渐变成更显的亚麻、蜂茶。

她开始研究化妆，虽然起初手法生疏，但步神速。

穿衣风格也从简单的运动服、T恤仔，转向更女化、更注重款式和搭的服饰。

她的朋友圈似乎也扩大了不少，认识了许多校外的、同样打扮时髦的男生女生。

简而言之，她正在从一个有男孩气的运动少女，蜕变成一个外表靓丽、引人注目的时髦女郎，走在校园里回率越来越。

看着边这个以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化、越来越耀、也越来越陌生的女孩，一清晰的恐慌和失落攫住了我。

我觉得我们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正在被某东西侵蚀、拉远。

她那崭新的、光鲜亮丽的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了我这个老旧、乏味的青梅竹的位置。

总有一天，这样一起打游戏、一起闲聊、分享同一包薯片的平淡日常，也会像夏天的冰淇淋一样化、消失吧——我悲观地这样认为。

正因为预到可能的失去，我才更加珍惜还能像这样待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

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状，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表任何可能会让她觉得困扰或疏远我的情，只想让这平淡却珍贵的日常，尽可能地延长下去，哪怕多一天、多一小时也好。

然而，我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担忧、所有试图维持现状的努力，都被晓曦接下来从完全乎意料的方向，发起的直球攻击，彻底打碎了。

“喂——” 她突然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挑衅。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啪嗒”一声，她把自己的游戏手柄随手扔在了边的地毯上。

接着，她整个人转了过来，膝盖着地，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近了两步。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她双手撑在我两侧的地板上，上半前倾，一张骤然放大的、漂亮中带着一丝怒气的脸

，凑到了离我鼻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她上淡淡的洗发香味和刚的细微汗味混合在一起，猛地冲我的鼻腔。

“我都在说这话题了——”她盯着我的睛，一字一句地说，温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啊？游戏就那么好玩？”

她的眸很亮，因为距离太近，我能清晰地看见她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也能看见她底某我无法理解的、翻涌的情绪。

她的嘴微微张开，涂着透明膏，泛着的光泽，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看起来柔而诱人，仿佛在无声地渴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