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温柔。

两人走到河边的石栏旁停下，谁都没有先说话。林尧双手撑在石栏上，微微前倾，望着河面的波光，肩膀微微绷；

夏茹则轻轻靠在石栏上，双手拢在前，指尖互相绞着，目光落在自己的帆布鞋上，空气里只剩河动的轻响。

终究是林尧先开了，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愧疚：“对不起，夏茹，我没考上我们说好的学校。”

他缓缓直起，双手垂在侧，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心里满是自责，觉得是自己的失误，打破了两人的约定，辜负了夏茹的期待，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睛，微微垂着，肩膀微微耷拉着，像个错事的孩。

他想起考前的豪言壮语，想起自己平时总拍着脯说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可这一次，却栽在了最关键的考上，那无力，比任何时候都要烈。平日里舒展的形，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把衣角抠了褶皱。

夏茹抬看他，眶微微泛红，却摇了摇，伸手轻轻住他的手，她的手心的，带着一薄汗：“我知你尽力了，林尧，这不怪你。”她的心里没有丝毫失望，只有满满的心疼，她心疼林尧的自责，心疼他的失落，更心疼他们即将面临的分离，可她不敢表现来，只能装定，只想给林尧一勇气。

“可是我们要分开了。”林尧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忍不住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的，握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格外乖巧。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牵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心瞬间快得像要炸开，心底的慌与不安，稍稍被这温的抚平了一些，可一想到以后要隔着千里之遥，见不到她，心就又沉了下去。

他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她乎乎的娃娃脸，习惯了帮她讲题，习惯了放学路上和她并肩走，习惯了边有她的日，一想到这些都要被距离打破，就忍不住心慌。他向来闹，边从不缺朋友，可夏茹是唯一放在心尖上、想共度未来的人，他不能失去她。

夏茹没有回手，反而靠在石栏上，看着河面的夜景，轻声说着自己的大学规划：“我报了汉语言文学，以后想文字相关的工作。你呢？你选的什么专业？”

“计算机。”林尧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洒在她乎乎的娃娃脸上，柔和得不像话，长长的睫在下投下浅浅的影，可得让他心动。“我会好好学，以后毕业回本地找工作，离你近一。”他说得格外认真，心里暗暗发誓，不能再让她失望，不能让距离打败他们的情。他平时闹，偶尔会惹她生气，可往后，他会变得更成熟，好好照顾她，哪怕隔着千里，也会把她放在心上，经常去找她，不让她受一委屈。

“我也是，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打电话，放假了就去找你，你也要来找我。”夏茹转看他，神里满是定，还有少女独有的温柔期许，“林尧，我们说好，就算不在一个大学，也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既忐忑又期待，忐忑的是，她怕距离会打败一切，期待的是，她真的想和林尧，一直走下去，把这份藏了三年的暗恋，变成明目张胆的恋。

“好。”林尧几乎是脱而，语气郑重得像许下一生的承诺。

他低看着她，夜里她的娃娃脸乎乎的，带着微醺的粉红。他牵着她的手，轻轻拉她离开石栏，往旁边不远的河岸草坪走去。那片草坪被晚风得柔，草叶间还带着白天残留的意，两人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