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火急火燎地赶到老友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将她熏得眉一皱。

乔峤：【不要上我。】

她向聂许一，意思是，“给我。”聂许比划个“OK”，轻轻关上门。

方可：【老聂那儿。】

当脑袋陷昏沉，白浔会忘却苦痛，构筑一场专属于自己的梦——

乔峤把事情三言两语代完：【人我就拜托给你了。】

乔峤发送一波“大胆！”“拖去杖毙”，回看“驻凡大使群”。

她发到群聊的是：【各位仙灵，辞四迎五你们怎么过？】

“好！”白浔说，“永远！”

无论平时如何悍，每年的今夜，白浔都会放任自己变得脆弱。边的人好像一直在互相伤害，不有意还是无意。有人迈过痛苦往前走，有人筑起墙，活在一个狭窄的封闭世界，而她，选择在今晚不理世事，彻底沉溺于酒。

乔峤觉得两个大老爷们照顾白浔多有不便，嘱托叶然：【三十号晚上你能不能去陪亲的白？】

白浔颤抖着站起，声音嘶哑，语气却十分温柔。“别害怕！”她说，“勇敢的小鬼，多亏你吓跑了坏。”

那天，当她穿得“漂漂亮亮”赶到时，目只有一片狼藉，黑影急匆匆逃窜，草丛里是衣衫不整、浑是血的白浔。

老友聚。

白浔甚至在笑。叶然觉世界在崩塌，她不仅不怪她，还对她满怀激！顷刻间，之前所有的猜疑和埋怨烟消云散，她突然醒悟，白浔她！真真切切地她！

每年四月底，叶然都在悔恨中度过——如果她没有执意约白浔见面，她就不会遭到醉汉侵犯；如果她听她的话，把时间改早一些，或者取消那个自认为独一无二的分手仪式，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给我一个包厢！”白浔对聂许说，“我要许多酒。不要让别人打扰我。”

叶然罕见地看到白浔泪。想到她一定很疼，她自责得不行。于是两人在暗夜里相拥而泣，仿佛要把积攒多年的难过一并倾泻去。

白浔窝在沙发上睡熟了，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嘴里呢喃地说些什么，叶然靠近，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一恸。

叶然：【应该的。】

白浔酒品好，醉了便窝在角落睡觉，嘴里念叨着“叶然”，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复读机，可乔峤觉得，醉鬼边得有人守着，以防现其他问题。

栗粒：【拍摄现场没有假期。】

方可：【和往年一样，上班，下班，打包行李准备回老家。】

叶然找不到白浔，发信息，不回复，打电话，没人接听，问方可：【你知她去哪儿了吗？】

乔峤发送“摸摸”：【辛苦啦！】叶然没有动静，私聊她：【我唯二的，在忙吗？】

隔工作室里，白浔看不一丝异常，依旧有条不紊地工作，听组员汇报时，坐得笔直，手肘支在桌面，两手叉，指尖到下，视线扫过一帮年轻人，一言不发，但气场全开。

叶然静静坐在一旁，想象着白浔梦到了她，在她的梦境中，她将是一怎么的面貌，清纯善良，还是面目狰狞？虽然并非有意害她受伤，但她毕竟是诱因。

白浔：【断然不会！】

叶然的心立刻化了，泪如泉涌，她扑白浔怀里，对她说：“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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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上班前，叶然拎上给方老爷准备的礼，托方可带回去。

怎么会这样？受伤的不是她，但她分明受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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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她直奔

“此情可待成追忆”，在那段香梦沉酣的天真岁月，相逢，便已结下一生的缘分。

两个小女孩在院里泥，一起唱着歌：“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俩打碎，用调和......”

叶然：【怎么了？】

*

白浔：【谢挂心！】

月漫过窗，为地面铺上一层细碎的银白，城市喧嚣，但这间包厢一片寂静。

白天过得忙碌而凑，月底要复盘本月的全工作，并安排署下个月的工作内容。连续开完小组的内会议、和四位创意副总监的会议，以及面向层的总结汇报，白浔觉被掏空。

叶然：【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