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整，叶然准时下班，回到公寓，一份包饭应付几，窝台的吊椅里发呆。

随着吊椅的摆动摇啊摇，叶然的心绪也晃啊晃，没有着落，分外焦躁。

她打开APP，关注的作者还没有更新，去私信执古：【最近怎么样？三次元是不是忙疯了？】又诉苦，【我这个月好忙，有时候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几个“累”“犯困”的表情包后，不忘打血——【新的征程，江山未定，胜负未分，我们再接再厉！】

“你把它带回国了吗？”白浔说，“快把它寄给我，我给你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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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白浔把叶然的微信推给乔峤，又把自己的住址发过去，再附带语音——

天空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看不到一颗星星，甚至没有一架飞机撕破沉的死寂。

“活永远都不完！”向榆皱起眉，“我记得去年四月你说过想去趟一欧洲，结果忙碌了一整年，始终没有安排上，早上才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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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并没有答应你要一起去哦。”叶然笑，“你好好回忆一下，我有明确表示要同行吗？”

向榆：“别打岔，说正事！”

“不用。今天咱们时下班。”叶然也不抬地翻文件，“明早你掐过来就行。最近你也累坏了，今晚好好休息。”

白浔觉得有理。可一回国，就改变主意，千叮咛万嘱咐希望乔峤帮她找到。

*

“我不去。”叶然合上文件夹，给涩的睛滴两滴药，“我走了，这一摊活谁？”

向榆“且”一声，心想，咬文嚼字，我哪里比得过长年和客枪剑的你？

乔峤这货死不改！白浔无语，“影后”自己衷玩心就算了，还拉上她一起，过分！

“如果实在找不到，就表示你已经和过去彻底一刀两断。天意使然。”乔峤一本正经，“迎接新生吧！今日之你，已非昨日之你。昨日之，不必留在明日。”

每当安静下来，叶然的内心就无比寂寥，像一雀斑，一块瘀伤，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要不是力不济，她会去外面逛几个小时。静谧让人忍不住叩问灵魂，从而更加看清楚自己，可她不想面对真实，压抑情绪、粉饰太平、维护一可怜的自尊和骄傲，她倒是游刃有余。

离开敦的前一天，租住的公寓遭贼，丢了不少东西，白浔想改签，找回小团再走，但乔峤自告奋勇说会帮她寻找。

实际上，当年她第一次见到小团，就直言“丑不拉几”，但白浔反驳她“不知为何”，她转而吐槽她审奇葩。

“这还差不多。”乔峤看着图片，心想，这玩意儿，最多值二十块人民币。

“你神......”白浔的“经病”还没有说，乔峤挂断电话。

起初，乔峤还回复【在努力！】【正在找。】一个月后，变成【我尽力了。】【再买一个呗！】上周是【死心吧，节哀！】害得白浔难过了两个晚上，最终如乔峤所说，死了心。

“好嘞！”向榆喜滋滋回到工位，查找旅游攻略。摸鱼摸得正起劲，忽然想到一件事，又推开工作室的门，“然，你想去欧洲的哪几座城市？”

“飞机行了。”乔峤压低声音，俨然一位城府极的谋家，“记住，飞机落地前，我必须收到叶总监的联系方式，否则，你的小心肝将在垃圾桶！”

前年签单的一支内衣广告需要更新，得重新规划海报和文案。上周见针敲定的一支粉广告刚刚拍摄完成，得跟后续工作。除此之外，叶然想，NB的决定下来，如果她获胜，手就有忙不完的活，确定拍摄细节、买好广告位、监督视频制作......都要她亲力亲为。

“拜托了，请尽快寄给我。想吃什么，提前列个单，下次过来，我卖肝卖肾也请你吃。”

“然，订外卖吗？”下午五半，向榆问叶然。

乔峤知失而复得会造就最佳戏剧效果，可惜没能亲看到白浔瞬息万变的表情。

“我说过吗？”叶然认真想了想，“小鱼，你的记忆力超。”

哎！我应该当面跟她说的。她不乏遗憾地想着，又觉得只玩到这个程度，还不够尽兴，脑瓜一转，一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