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个危险的姿势。

“我很珍惜这个机会。”绍明的手松开了。

“我自杀在丹兑港。”

台上放着两瓶气的可乐，上锁的床柜里是她的枪，她亲吻了绍明手上的手的手背，“你自杀的那一晚很痛苦吧，是我对不起你。”

陈荷不想要我了，把我踢家门就好，我在希腊有个小岛，陈荷能不能把我养在岛上，我们哪都不去，直到我死了，”她说得虔诚，“或是你厌烦了。”

早餐是法式煎，一盘挤着草莓酱，一盘挤着番茄酱，绍明举着两个盘，让陈荷猜哪盘是咸的：“就算你选到甜的我也不和你换，”她一只手包着纱布，盘是又大又厚的白瓷盘，那盘上的就颤巍巍地往边上，上面的草莓酱得到都是。

陈荷没让她得逞，脚还是着桌，只不过椅的重心转到绍明上，“但是我不在回。”她的语气像是在说：看，你对我无可奈何，“你只有一次机会。”

“幸亏当时没讲给你，你明明一都不在乎我，讲给你让你笑话。”

我的难过这么明显吗，我不是在玩闹吗，陈荷低下，让人不知她在想什么，“不知你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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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宝石在这里，她还要离开她一次吗。

“我见到了英国人。”

“是咸的。”绍明提示她。

陈荷哪敢不原谅她，何况她怀着情意，只是她心里，可能也端着被一方的面，她说：“我考虑一下。”

“我在转世里当过孔雀。”

她的人去哪儿了，她人的内心是否早已腐烂。

陈荷想要人，她不想要猫。

“嘘——别说了。”绍明抓着椅背，一个用力，连椅带陈荷一起放到地上，“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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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酱和番茄酱再分不来就不正常了，陈荷知她的意思，她切下一块煎喂给绍明：“啊——”

当天晚上，陈荷听见池边有动静，她起来看，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台面上有五血痕，一只没了指甲盖的左手扒在台面上，那样清丽的人，像只小鬼蹲在盥洗池边，下有一伤疤，新鲜地着红血，她半哭半笑，给陈荷看五片带血的指甲：“对不起，原谅我吧，”她的泪和血一起下来，“想挖掉睛，但是我舍不得，我害怕，只能掀掉五个指甲，”她哀求似的看着陈荷，像是祈祷一样，简直是了神着了：“来之前我已经把名下的财产都给你了，只留了一房和基金，哪天

“危险。”绍明把椅拉回来，她五指盖在陈荷脖上，呈一个收拢的姿态，发狠：“我真想砍了你的，扒了你的愤，如果你在我的回中，你会比任何人死得都要惨。”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一个人长大，长在后里——”绍明环顾四周，“在现代说‘后’好奇怪——”

“我抛弃了你，他也抛弃了你，你砍过他的，现在也来砍我的。”白炽灯打着，猝然盖下绍明的影。

陈荷坐稳当了，想着如何抛砖：“当年我们躺在床上，你说有更难过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我真的……我明明没错任何事，对不起……”

一砖下去，玉给砸了个稀烂，一个全新的绍明，陈荷更地抱住她，为了这一刻不分离。她还要去吗，扔掉绿宝石，她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绍明像等人喂的浪猫，飞快从叉上抢下，她睛眯起来笑，有猫睛的狭长。

陈荷没敢问下去，绍明被所有人抛弃了，她维持着一若即若离的姿态，心里的椅却是要倒下了。

“不是说我吗，你倒难过起来了？”

前的景飞旋，陈荷一仰，倒在地上。

“我，还是杀我。”陈荷俏地眨。

“你不是也走了吗。”

陈荷醒来后脑后剧痛，可能是晚上磕的，她余光看见脏衣篓里搭着一件带血的睡衣，莺黄的真丝纱上布满血手印，看那手印之多，昨晚她倒后绍明可没少折腾，当下绍明窝带着睡眠不足的黑青，小心翼翼缓和气氛的样让陈荷难受，她赶接过左边那盘：“我吃这个，你快吃饭吧。”

“我见到了陈荷。”

“原谅我好不好。”

“你不聪明，”绍明重复了一遍，“你不聪明，你问得太浅显了，你应该问我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