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写的字吗？”

就在这时，耿星语转，她的目光扫过黎予略显局促的神情，善解人意地轻声开，仿佛为她提供了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

这个主动的邀请让黎予的心漏了一拍。她立刻：“好啊。”

耿星语沉默地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没有立刻回应。她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着柔的衣角，显示内心正在行的微弱挣扎。

程时间里，耿星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心里确实在担心，担心这样的天气会让耿星语的情绪更加低落，也担心……自己的离去或许会让她独自面对这雨夜的清冷。

黎予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脸颊微，目光却恰好扫过书桌一角，那里随意摊着几张练习用的边纸，上面的字迹潦草无力，笔画虚浮，结构松散，能清晰地看执笔之人落笔时心绪的烦与手臂的虚弱不稳。

“黎老师需要用伞吗？我家里……有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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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予心中顿时被一阵隐秘的喜悦充盈，但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面保持平静，了：“好，那说定了。”

看着窗外外如注的雨，有些踌躇，想要开说告辞，却又莫名地有些挪不动脚步，一微妙的、想要多停留片刻的念悄然滋生。

终于，耿星语像是经过了一番思熟虑，还是转过，目光落在黎予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声问：“你带伞了吗？待会儿……怎么回去？”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黎予熟悉的、被她努力隐藏却依旧来的焦躁与不安。

“待会儿再看吧，总能回去的。先上课吧。”

“

空气静默了片刻，只有喧嚣的雨声充斥在耳边。

耿星语彻底愣住了，她抬起，看向黎予，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还有一丝被看穿般的犹豫和挣扎。

她不想给耿星语增添任何心理负担。

她垂下睑，密的睫掩盖住眸中的情绪，低声：“对啊，以前和你说过的，可以……静

我可以仔细看看吗？”她顿了顿，观察着耿星语的反应，继续温和地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下次我来，可以帮你磨墨，两个人一起或许比一个人闷练要有趣些，也没那么闷。”

那个念变得更加清晰。她抬起，看向耿星语，神清澈而真诚：

她不喜这需要依赖别人的觉，尤其是在这令人无力的天气里，那源自和神的虚弱所带来的无助，会被无限放大，让她到羞耻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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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接近尾声。窗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发滂沱，哗哗的雨声几乎要盖过室内的说话声。

黎予提的问题，她往往要延迟几秒才反应过来，回答也变得简短而飘忽，神更是时常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那灰蒙蒙、不断被雨冲刷的世界。

“这雨一时半会儿恐怕停不了。”黎予看着窗外如同帘般的景象，眉微蹙，脸上恰到好的、看起来有些自然的焦虑。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黎予几乎要以为她会拒绝时，耿星语才几不可查地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听天由命般的妥协：“……随你。”

这熟悉的字迹让黎予心中一动，一个念悄然浮现。她状似随意地抬手指了指那叠纸，语气带着恰到好的好奇，问：

……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雨声里，但黎予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份小心翼翼的询问。她心里微微一，摇了摇，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心”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涩然。

“刚好，”耿星语忽然抬手指了指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语气里带着一顺势而为的自然，“外面还在下雨，择日不如撞日，这张写得不太好，你若是现在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看看我平时练字的地方。”

各复杂的情绪在她底织、翻。

黎予走近两步，更加仔细地看了看那字。比起她记忆中耿星语曾经清秀工整的字迹，前的字确实显得……

耿星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仿佛被窥见了什么不愿示人的隐秘。

课程在雨声中正式结束。黎予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和教案，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下得更加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