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联想让她心一震，仿佛有一微光，试图穿透连日来的迷茫和委屈。

她记得一楼那个暗、让她羞于向同学提起的家，记得三楼最左边淳榕家飘的饭菜香，记得和玩伴们在天台上追逐打闹，踮着脚眺望四周的田野、纵横的溉渠，还有那些芒果树、枇杷树……

“我就是觉得，”黎予的声音在寂静的旧街区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怅惘，“这一年，半年……这里的变化，真的好大。”

黄鑫听到这里，立刻用力，试图用自己简单直接的方式安她：

她想起小时候那个因为家境贫寒、住在这样破旧地方而自卑，从不敢对任何人详细提及家住址的自己。

黎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堵封死的墙上，仿佛能穿透泥，看到里面——

黄鑫侧看着她，努力想理解好友此刻的情绪，但显然有些吃力，只能笨拙地附和着：“是啊，发展快的。”

耿星语这忽冷忽、难以捉摸的态度，成了她此刻生活中最费解、也最牵动她心绪的一难题。

黎予继续说，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黎予回，最后看了一那堵泥墙，心中那份因耿星语而起的不解和郁闷，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更为复杂的、混合着理解、耐心以及……

她的语气笃定而真诚，带着少女时代特有的、认为友谊可以地久天长的信念。

那么

看这章课程内容即将结束，黎予一气，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她需要一个阶段的总结，更需要一个机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是视野和经历，改变了她。

那些记忆，鲜明而生动，却都被这堵无情的泥墙彻底封存，成为了过去式。

果成熟的季节，便是孩们最快乐的时光，哪怕只是分到一小块，都能甜上一整天。

那来自周遭若有若无的冷和潜在的嘲讽，曾烙印在她的骨里，塑造了她而倔的格。

耿星语呢？她的突然冷淡，她的反复无常，是不是也因为某些她不知的原因，在某些方面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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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考去，见到了梦里才会现的繁华都市，鳞次栉比的楼大厦，她才恍然觉得，童年时视若渊的窘迫与环境，原来也不过尔尔。

是不是也像这故地一样，表面被泥封死，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动与翻覆？

一丝重新燃起的、想要探寻真相的决心。如果一切都在变化，那么，她们之间，是否也存在着重新开始、向着更好方向变化的可能？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扫过路边新开的便利店和远依稀可见的新楼盘，“人也都在改变。”

黎予看着她认真的样，心里微微一，嘴角扯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

“那当然！不过不你多久没回来，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最最最好的朋友啊！别人都变了我们俩也不会变的！”

“走了，”黎予收回飘远的思绪，轻轻拉了拉还在试图证明友谊永恒的黄鑫，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脆，“回去吧。”

怎么会不变呢？她在心里无声地反驳。人都会变的，连自己也不例外。

那栋由老旧职业学校教室改造的三层小楼，斑驳脱落的沙砾墙面，吱呀作响的木制窗，以及那个连接走廊与天台的、布满铁锈却承载了她无数童年乐的小梯。

她缓缓转过，拉着黄鑫沿着来时那条充满岁月痕迹的泥路往回走。午后的光将两人的影拉得长长的。

夕将两人的影拉得更长，投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旧路上。

“看吧，我都跟你说了，这块地方早拆了。”黄鑫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那堵冰冷的泥墙，语气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但更多的还是对黎予突然执意要来这里的疑惑不解，“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儿看了？怀旧啊？”

第58章 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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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才半年没回来，源江变了这么多。有旅游的人，有房车营地，路上听到的音天南地北……一切都在变，飞快地变。”

接连几天的冷淡，加上柏岚阿姨代为请假的那条『小黎老师不好意思啊，星语说她今天状态不太好，今天就不上课了』的信息，让黎予心中的困惑和担忧堆积到了。

依稀辨认当年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