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星语又捋了捋她的发，指尖忽然停顿：

教室里，黎予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浸在题海中。她早早地把试卷整理好，将东西小心地有些旧但很净的斜挎包里，右手调整了一下背带。

而她所要的，不是施舍同情，而是真正走那个她从未了解的世界，读懂那些沉默背后的韧。

次日午休，耿星语站在教学楼楼梯间的弧形台面前，后背轻靠着斑驳的绿漆墙面。上方是老式的铁艺窗栏，锈迹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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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的差距，这是耿星语少有的能俯视黎予的角度。

当她看见那个蹲在自己脚边看书的女孩时，昨夜得知的一切涌上心，心脏忽然被一酸涩的理解填满。

除了透来的稀薄光，再难受到意。

"好了，快回去吧，好好午休。"耿星语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俯下，拿开黎予捂着脑袋的一只手，仔细端详那两个小小的发旋，忽然发现它们旋转的轨迹恰好形成一个微妙的心形。

"好了，你回去睡会儿午觉吧。"她低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我也不想要两个发旋..."黎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妈说，一个好两个坏三个死的快。"

她忽然读懂了黎予那些默默低下的，那些言又止的瞬间，那些藏在外表下的脆弱。那些她曾经不解的沉默，此刻都有了答案。

从上方看去，黎予仰起的脸庞格外稚气，那双总是沉静的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喜。

看着黎予如释重负的表情，耿星语不释手地又了她的短发。这一次，黎予没有再躲闪，反而迎合着蹭了蹭她的手心。

"不嘛，我要再背一会儿单词。"女孩的声音带着恃而骄的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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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冬天好像格外冷些。

“约会？”

『好。』

窗外凤凰树凋零的枝桠在灰蒙天空下显得格外萧索。

她像是带着独特的应，抬望向教室后门时果然对上那个熟悉的影。

耿星语拿她没办法，伸手了她的发。发丝比想象中更柔，带着光的气息。

"你的发怎么有两个发旋啊？"

"好了，乖～"她柔声哄着，"今天周六，晚上我等你一起放学好不好？"

三的走廊总有不一样的氛围，连空气里都飘着试卷和劣质咖啡混合的味。

耿星语独自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黎予发丝的。窗外依然寒冷，但她知，她要让这个女孩明白，她所有的与众不同，都是独一无二的好。

星语用力去泪，回复：

黎予终于站起，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哦，那我走了。"她一步三回，目光始终黏在耿星语上，直到拐过楼梯转角。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教学楼里瞬间涌动着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这个字承载着她从未有过的重量。她忽然懂得，一个人，不仅要她的光芒，更要理解她光芒背后的影。

她在黎予班级的后门边停下，靠在冰凉的墙上，安静地等着。

耿星语收拾好书包，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走向三那层的教室。

"再说了，很可啊。"她的声音温柔下来，"这两个发旋，转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心。"

"我上次不是叫你不要信这些吗？"她语气定，"都是封建迷信。"

黎予慢慢放下另一只手，再次仰起，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真的吗？"

耿星语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常："怎么了？"

黎予摇了摇，细的发丝在她膝前轻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

黎予猛地扬起脸，睛一下被亮，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真的吗？"

又是这些伤人的话。耿星语想起之前黎予也曾因类似的话困扰。

"真的。"耿星语浅浅一笑，那笑容清晰地倒映在黎予清澈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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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

黎予明显一僵，下意识捂住，声音变得急促："天...天生的。"

黎予收起自己的凳，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对，我要去‘约会’。”

“你要回去了啊？活久见。”同桌惊讶地看着她少见的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