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州立刻抬，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凑近她小声说，像是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星星的星，语言的语，是不是很好听！”

字啊？”她目光直直落在前面那个纤细的、晃悠悠的背影上，不敢移开半分。

最后还是耿星语先开了，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竞赛书上，声音轻轻的：

耿星语这才恍然，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其实她那天没镜，远的人影都是模糊的，只记得有个短发的女生慌慌张张的，脸都白了，她实在困得厉害，懒得较真就放行了。

耿星语愣了一下，脸上疑惑的表情，睛眨了眨，像是没想起是什么事。

她和梦里那个模糊的、抓不住的影，终于走在了同一条路上，只是后多了两个捂着嘴偷笑的影。

怀里还抱着厚厚的书，黎予微微弯着腰，声音张得发颤，连气都不敢匀：

黎予没防备，被两人说得耳发，连脖都红了一片。她知这样有唐突，可前面耿星语一瘸一拐、努力稳住形的背影，总在她前晃。

“是、是啊，顺路的，我去阶梯教室上课，刚好同方向。”

女孩的声音清脆又温柔，像山间的溪淌过青苔石，又像风铃被风轻轻动，叮铃铃地响。

奇怪，只要耿星语和她说话，那些张无措就会悄悄散开，像被风走的云。黎予定了定神，努力想找个话题拉近距离：

话音刚落，许知州就给程彩使了个，两人相视一笑，带着明显的起哄意味凑过来：

三个字在黎予心里了一圈，乎乎的，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她却连亲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借着旁人之，悄悄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生怕忘了这温柔的发音。

耿星语。

鬼使神差地，她往前跨了两步，走到耿星语右边，刚好能护住她的动作。

黎予见对方这个神情连忙补充：

“你是顺路去我们教学楼上课吗？这本书好像和上次看到的一样。”

“那她走路……是不是不太方便？”黎予没压下心底的那担心，又轻轻问了一句，目光还黏在耿星语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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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比她在全校大会上代表学生发言还要张，手心都冒了薄汗，黏糊糊地贴在书上。

连一向内敛的程彩都跟着，推了推她的胳膊：“是啊，你去帮帮她吧，她不好意思麻烦我们。”

“对了，谢谢你那天早上放我走。”

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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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抬起左手——右手还抱着书不敢松开，动作生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人。耿星语轻轻搭上来，指尖微凉，重量很轻，却让黎予的胳膊瞬间僵得像块木。

“就是放假前的有天早上，你们学生会在校门执勤，我包里带了随听，你应该发现了……但你放我走了。你……你不记得了吗？”

“你的……真的没事吗？以后换弦还是要小心”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语气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两人慢慢走在落满香樟叶的校园小路上，叶偶尔落在肩，耿星语小的不适好像全然消失了，脚步也变得稳了些，跟着黎予的

“好啊，谢谢你。”

“她是我同桌呀！耿星语！”

耿星语轻轻叹了气，带着无奈又好笑的意味：“唉，估计得养个三四天才能好。”

黎予猛地回神，像从那场荒诞又甜的梦里醒来，忙不迭：

“你……你好。你朋友说你受伤了，叫我……叫我扶你一下。你、你要吗？用不用去医务室再看看？”

“黎予你去扶她一下嘛！你看她走得好慢，肯定很疼！”

耿星语顿住脚步，缓缓转过。夕落在她脸上，白皙的肤被染成了金，连睫上都沾着细碎的光。

她听着旁发颤的声音，忽然弯起嘴角，顺手把右脸耳侧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一个黎予从未见过的笑容——算不上灿烂，却像清晨刚冒来的光，乎乎地洒在心上，得人发颤。

程彩推了推下来的镜，语气平静地解释：“她昨天换吉他弦的时候，弦崩断了，到小了，了一块，走路就有拐。”

黎予的心脏猛地一，哪里是小溪，明明是飞直下的瀑布，哗啦啦地撞在她心上，震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黎予张得一句话都说不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咚咚咚地响，盖过了周围的风声、树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