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膝盖往墙角缩了缩，瓷砖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校服渗来，却抵不过心里的冷。方才在阶梯教室外遇见的那个女生，举着竞赛书笑起来的样还在前晃——睛亮得像落了星，说起化学竞赛时，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认真。

黎予皱了皱眉，心里糟糟的——女孩看着就是规规矩矩的乖学生，笔记本记得整整齐齐，连学生会检查都带着认真劲儿，怎么会跟“分”沾边？

这问题比竞赛书上最难的同分异构推断题还让她费解，草稿纸上画多少遍结构简式都理不清绪。

没等她想明白，教室里传来李老师的声音：“黎予，准备上课了，别在外面待太久。”

正走神呢，楼下忽然传来两影。黎予的目光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是那个女孩，背着书包站在一个穿米白风衣的女人边，女人正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的刘海，动作温柔得很，看样是她的家长。

她想知，初见那天，女孩为什么独自站在一边也不理会自己的招呼？

她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家里了急事，还是真的了什么状况？

她不敢去回想下午发生的事情，更不敢把这件事同前些年的事联系起来。

耿星语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连泣声都压得极轻。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透来的一冷月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映着她散落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霜。

为什么最近脑海里总是冒这些除了学习以外的念？

风又大了些，得窗“呜呜”响，像谁在哭。耿星语抬起看了看屋外，还有几栋房亮着灯。

路过楼下那棵凤尾木时，她又停了停——方才女孩好像就是站在这里，背着书包，等着家长来接，风把她的校服衣角得飘起来，像只待飞的蝴蝶。

想知，今天她被家长提前接走，到底是了什么事？

更想知，她的名字。

还没到放学时间啊，怎么会被家长接走？

那节课过得格外快，李老师讲的竞赛技巧，她记得比平时都牢，连旁边镜的男生问的两位化合难题，她都能拿着草稿纸，清晰地讲解题思路，连男生都忍不住说：“黎予，你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只有她自己知，这劲，是从哪里来的。仿佛快放学她就能追上那个少女的脚步一样。

她永远也不会知，那名字的主人，此刻正双手抱膝坐在黑漆漆的卧室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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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是怎么了？

下课时已经快十一，校园里静得只剩下路灯的光，黎予不同寻常地迅速收拾好书本，把竞赛书摞得整整齐齐，背着书包往校门跑。

第9章 失控

像她这么明媚开朗的人，一定无法会她此刻的这受吧。

想知，上次学生会检查，明明摸到了违禁品为什么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放自己走？

难是了什么事，被学校分了？

耿星语抱着记录本往教室走，走廊的白炽灯洒下冷白的光，耳尖却先一步捕捉到几句飘来的碎话——前面三三两两散着走的，正是方才和她一同在阶梯教室开完会的女生。

直到李老师敲了敲黑板：“好了，我们先讲晶结构的难，大家集中注意力，别走神。”她才猛地回神，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压下去，掏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等着记笔记。

她站在五楼走廊往下看，正好看见楼底那棵凤尾木，光秃秃的树，枝桠却伸得老长。想起上次那个少女就是盯着这棵树，自己凑到她边打招呼她都没理，黎予忍不住轻笑声——那天她肯定不是故意不理自己，说不定是没听见呢。

她赶应了声“来了”，转往教室走。可接下来的十分钟，她总有心不在焉，草稿纸上画满了七八糟的芳香烃化合，连苯环上的取代基都画错了位置。

黎予叹了气，晚风卷着凤尾木的叶，落在她的书包上，还有一个问题她也想不明白：

可此刻，她只能坐在这片黑漆漆的冷里，任由情绪像涨的海，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往更的地方拖，连呼都带着疼。

窗外的风裹着秋的凉意，刮得楼下的叫不名字都树叶“哗啦”响，一片接一片往地上落，光秃秃的枝桠戳在墨蓝的夜空里，像谁随手画的几笔潦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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