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的耿星语，攥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发，本以为这个有冒失的请求会石沉大海，没成想等了没多久，就看见聊天框里那个简洁的“好”字。

“109分！步大的嘛。”黎予把卷递过去，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随即又指了指卷面，

夜里依旧雷打不动，会和朋友去江边晚风，让江风卷走白日里的几分倦意。

睡前她把笔记本连同明天要带的教案一并放在卧室书桌上，指尖扫过笔记本上的字迹，又想起耿星语那个乎乎的表情包，忍不住摇了摇，靠着困意把那莫名的思绪压了下去。

算了，不问了，本就该离得远些，没必要再多牵扯。

前两天的规矩，这无关学习的消息，她是绝不会回复的。可这次，指尖却像有自己的主意，鬼使神差地敲下

黎予熄了灯，被褥裹着白日残留的温意，却没让思绪跟着沉下去——闭时总闪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转个念，又变成耿星语那个鼓着腮帮的表情包，和公式里的原符号古怪地叠在一起。

太奇怪了，从前那个冷得像块冰的人，怎么变得这么反常？她指尖悬在输框上，想问问对方缘由，打了“你要化学笔记什么”，又觉得不妥，删了重输“你不是学文的吗”，最后还是一并删掉——

这边黎予，许是看着自己的教学成果有了回响，一路上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连带着觉得傍晚的空气都比往常清新了几分。刚到家没多久，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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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语像往常那样，把黎予送到门，轻声了句“黎老师再见”。关上门的瞬间，她快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开和黎予的聊天框，手指飞快敲一行字，又反复斟酌了几遍，估摸着黎予该到家的时间，才下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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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啦，以后心情不好，就拉你来风。”

黎予咬着橘，心里却想起耿星语那句“我家给你留门”。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剥下来的橘丢路边的垃圾桶，风卷着她的声音飘远：

饭后回到卧室，黎予才想起手机的事，拿起来一瞧，消息栏里躺着耿星语的回复：

她摸手机，给耿星语回了个“看懂就好，不懂再问”，发送的瞬间，好像连江风都变得更了些。

从不迟到，也不拖沓，连微信聊天框里的回复，也只捡着学习相关的问题答。

接下来的一周，黎予照旧恪守本分，尽着辅导的义务，与耿星语的对话始终圈在数学范畴里，半分多余的话也不肯说。

【好啊，你想要什么？】，发送后又觉得不妥，脆关了手机到枕底下，转去厨房忙活午饭。

第5章 化学笔记

电瓶车骑到路时，夕刚好沉到江面下，最后一光落在黎予发梢。

像钓鱼竿上的浮标突然被轻轻扯动了两下，让她心里猛地一轻，又跟着泛起些说不清不明的雀跃。

【我想要你的化学笔记可以吗？等课程结束就上还你】

后面还缀了个圆的猫猫蹭脸表情包，透着少见的乎劲儿。

第七天，耿星语的第一次周测总算来了。六天的课，刚好把数学选修一第一章 的空间向量与立几何捋完——这章节在整本书里算是最基础的内容。

她翻了个，把这纷纷的念枕里，意识渐渐模糊，却没察觉，床那本化学笔记的边角，正随着呼般的夜风，轻轻颤了颤，潜了她的梦里……

好在耿星语对空间向来，掌握得还算扎实，比她总拖后的代数分上不少。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纱，在床尾织成一片淡银。

“但还有提升的余地，你看这选择题第二题，难度不算，是心了还是知识没记牢……”

耿星语坐在一旁，竟是一回对自己的数学成绩生这般真切的张，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连呼都放轻了些。

她不是文科生吗？要化学笔记什么？黎予皱了皱眉，心里犯起嘀咕。

黎予改卷时，眉时而拧成个结，时而又忍不住弯起角，那喜怒全都明晃晃挂在脸上，和从前一样藏不住半分。

【黎老师，看在我步这么大的份上，能不能讨要个奖励呀？】

黎予转走到书架旁，从之前整理好的箱里翻两个封都有些磨损的笔记本——那是她从前上学时仔仔细细记的化学笔记。

……

最终，聊天框里只发去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