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哈利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笑了笑，“好吓人啊。”

“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自觉地反问。

“当时就觉得女孩好可怕啊。突然摸人脑袋。”

“嘿！”我不自在地往前多迈了几步，不敢看他的神。

人类幼年时期是会一些以后想起会半夜踢被的事情。虽然当时的我觉得哈利很可怜很可，自顾自地摸了摸哈利的小脑袋，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但如今回想，确实是尴尬到无法呼。自己怎么会那么没有条理的事情哇？

可是，再怎么说，被喜的人这么形容，还是有一些些委屈。

我一冲动，便直接委屈地：“那你怎么会喜上我？”话罢，才突然卡壳。瞬间想找个地方砸去。

哈利果然慢慢收起了嘴角的笑。停住了脚步。

他翡翠的眸直直地盯着我。我能清晰地看见他中的自己。

我想，哪怕哈利不说什么，我也心甘情愿了。

每当他无比专注地盯着我时，我总会有“我是世间唯一珍贵的东西”的错觉。当然，这也不排除哈利眸本就极其邃。

只不过，他偶尔不自觉溢的我能觉到的情，总让我心惊。而心惊的同时，给我带来的疑惑。就像昨天一样，我现在还是不懂。

为什么他的情能这么，这么炽烈，好像一团迎面扑来的灼人的厉火，几乎烧到我不过气。

这样的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从哪里开始？

我当然庆幸喜的人同样喜我，但他的喜一旦超过我对他的喜，那便会惶恐。害怕自己不上这样真挚的喜，害怕他喜的是虚假的自己。

我直视着他，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问：“所以，你喜我什么啊？”

“不知。”

“嗯？”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我略微愣住。

“我真的不知，赫拉，”哈利微微叹息，带着无可奈何，“昨晚我想了很多，要怎么和你说，要怎么和你回忆，可当我站在你面前，我发觉这一切语言都好无力。”

他抬手，拿过我的手，捂在自己的左心房。

掌心下动着烈且规律的节奏。

扑通扑通——

我有些眩，盯着自己的手。

好奇怪。明明是他的心，为什么觉像是在捂着我自己的心一般呢？

“每当我看见你，包括现在，心到无法再快的时候，撕裂的疼痛是只有你才能带给我的。这不受掌控的，每时每刻萦绕在心的，痛苦的，喜的，是喜。我喜你。”

我愣愣地看向哈利的脸。哪怕他说这烈的告白，神情却也接近于一莫名的纯真，带着某信仰，虔诚地朝我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