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谁家的姑娘呀？我见过没。”

“见过，穗穗她娘。”

蔡反应过来又给了沈木两锤，“混账小，为了不相看就胡攀扯了起来，你想坏了人家的名声不成！”

都说这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混账小竟然胡说八，气得蔡原地转了一圈，也没瞧见个，抓过沈木手上的铁锹用把儿狠狠敲了他两下，“再胡说八，老娘非打你不可！”

沈婉一次见她娘生这么大的气，忙放下手上的橘过去劝架，把她娘手上的铁锹给抢了下来，“娘，你别生气啊，再嚷嚷一会儿外人都要听见了。”

蔡气得直跺脚，“你听听你大哥说的啥！”

沈木不吭声，蔡这才意识到这小是认真的，她一把扯过沈木，压低声音问：“你认真的？”

“嗯。”

沈木又火上浇油来了一句，“娘，你说明日帮我提亲的。”

“我提你个啊！”

蔡一时被架住不知该怎么办了，这老大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竟然给她憋了个大的！

她同情穗穗她娘是一回事，这真要给自己儿媳了那又是一回事！

沈婉倒是觉得没啥，好像也没大几岁，“娘，你急什么呀，我大哥愿意，人家莫娘都不一定愿意呢，你可别觉得人家不上我大哥，人家说不定还不愿意呢。”

蔡冷静了下来，她闺女说得对，这老大一开她认定了人家肯定是愿意，到底是觉得莫娘条件差，二嫁还带孩，她儿是婚，觉得人家占了她家便宜了。

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啊，怎么一及到自己的事，心就偏了呢！

蔡冷哼了一声，“我说呢，之前周家堂亲过来闹上那几日，你也不去活了，天天在家敲敲打打的，恨不得把咱家的屋给掀了重新盖，这两天又去给周家修院墙，我说呢，我说呢。”

“娘，你说了明日去下聘的。”

“我下你个啊，人家新丧才多久啊，你给老娘等两年再说吧！”

呵，她就不信这小愿意等人家两年，到时候二十二了，有这小急的。

“《宋刑律》说了，家贫无法自养，守丧百日即可再嫁。”

“好啊，你都给老娘打听清楚了！”

蔡可不相信沈木能知这些，肯定是早早打听过了，沈木还真去打听了，了二十文去街上寻了个写书信的秀才问的。

再过一阵莫娘就守丧百日了，完全可以再嫁。

蔡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沈婉在旁边倒是兴的，“大哥，人家现在还没守丧够的，等到了百日了，我让娘去给你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

蔡戳了下沈婉的额，“你呀，少在这给老娘添！”

沈婉吐了下，又窝在竹椅上剥橘吃去了。

蔡屋去了，真是愁死她了，这都什么事啊！

老大是相看不成了，如今心里有人了，到底是觉得两人差着年岁的，老三呢，被退了亲事了，现在暂且不相看了，老二没动静呢。

这一家人真是愁死她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静悄悄的，沈林夹着一筷清蒸鱼往嘴里，再过一阵他就去行商去了，得赶多吃两家的好吃的。

沈林扫了他娘，愁眉苦脸的，再看一他大哥，虽然他大哥很少笑，但瞅着样不大开心。

“娘，大哥，你们咋了，家里有啥事了不成？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蔡瞪了他一，“你也给老娘省心吧！”

沈木莫名其妙，“娘，我没在外面惹事啊。”

嘛说他呀。

沈婉噗嗤笑了一声，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沈婉说：“二哥，娘不兴着呢，大哥相中了莫娘，人家好像不大愿意，娘现在不知是急哪呢，是怕人家愿意，还是怕人家不愿意呢？”

沈婉一下说中了她娘的心事，惹得蔡没好气：“吃你的饭吧。”

沈林乐了，呦了一声，“那岂不是咱家好事将近了，大哥愿意成了一半，人家再愿意那不就成了，这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沈小勺正扒着饭呢，听见她娘和哥哥说话，脑袋立支棱了起来，“大哥，你想娶穗穗娘呀。”

沈婉给她小妹嘴里了块，“你去可别说，人家现在还在守丧呢。”

沈小勺嚼嚼嚼，“阿，我知的。”

沈林说：“娘，你别不是瞧不上人家吧？”

“差的有大啊，那莫娘都二十有五了，你大哥才二十啊。”

“娘，这就是你不对，要是真我哥二十五了，到时候寻个二十的姑娘，你那会儿不嫌弃我大哥年岁大人家姑娘年岁小了？你咋还两重标准呢。”

沈林当然是支持他大哥的，他大哥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可不能给拆了。

蔡被噎得说不话，沈婉则偷笑了起来，她二哥说得对，她娘就是双标。

蔡到底是第二天寻了夏月桂，把夏月桂说的相看给推拒掉了。

夏月桂甩着帕说：“怎么，这桩亲事不成了，另一桩亲事要成了？”

蔡讪讪，“老大不愿意相看，等过一阵再说吧。”

夏月桂笑着说：“哎呀，蔡大娘您别看我是今年刚嫁过来的，这巷里就没有我夏月桂不知的事，到时候真成了，记得给我谢媒礼呀。”

蔡赶走了，这王婆怎么找到儿媳啊这是，王婆是个八卦的，这儿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沈家众人一早都会去包铺帮忙，一早沈家是没有人的，莫娘遵守承诺，早上过来叫沈小勺起床，给她穿衣裳洗脸梳小辫。

沈小勺被叫醒的时候还迷糊着呢，往日都是她大哥回来叫她起床，今儿一睁看见莫娘人还迷糊着呢先朝着人家笑，“嫂嫂，你来了。”

莫娘以为小丫没睡醒呢，也没放在心上，小孩容易把称呼叫错也是常有的事，“你大哥托我给你梳。”

沈小勺，“我知呀。”

穗穗娘过来，肯定是她大哥叫过来的。

莫娘帮沈小勺打了洗脸，又让人坐在院里给她梳，沈小勺乖乖不动，小嘴倒是没闲着，“婶婶，你以后是不是要嫁到我们家了，那穗穗是不是也来我家呀？”

莫娘手上的梳差掉，“你，你说什么？”

“昨天我大哥说了，让我娘去你家下聘呢。”

莫娘心中慌不已，“没有的事，别听你大哥瞎说。”

“你不喜我大哥呀，那我大哥要伤心了。”

莫娘给沈小勺梳了发，让她去铺里吃饭上学。

莫娘把沈家的院门给关好，只是脸颊微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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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也胡了起来。

沈小勺跑铺里吃饭去了，今儿吃的生煎包，还不忘和人家炫耀，说今儿的发髻是穗穗娘帮她梳的。

蔡疑惑，莫娘怎么来她们家给她闺女梳呀，难不成对老大是有意思的？

蔡去问沈木去了，沈木说是人家给付的工钱。

蔡扭又去灶房去了，和她闺女吐槽：“你大哥怎么开窍了一一的。”

沈婉直笑，“娘，您呀还是帮着我大哥吧，要不然可真要打光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沈婉这话一说，蔡心里就开始打鼓，单不说人家愿意不愿意，就是老大那就难办。

别看老大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要是让外面的人说，她家老大是四个孩中最好的，好说话，又敦厚，邻里邻居的，一小忙只要说一声肯定会伸手帮忙的。

只有蔡知，她家四个孩就数老大脾气倔，平日里默默不吭声，要真是犯起倔来，那十都拉不过来的！

如今他认定了莫娘，要真是给他搅和黄了，这死小犯起倔来还真敢给她打一辈光。

蔡这么一想给自己吓了一，什么年岁比沈木大带孩，那都不是事了，只盼着人家别挑拣她家就成了。

沈婉在一旁包生煎呢，看着她娘脸来回变，有想笑，又怕她娘打她。

今儿天不好，沈婉从铺里去大理寺的时候，天还雾蒙蒙落着雨呢，一场雨落下，天一下冷了下来，秋风一，卷着杨树泛黄的树叶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