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原来的大师傅走了，原本他想替的，哪知沈姑娘来了，他心里不服气，现在又想跟着沈姑娘学手艺，呸，什么东西。”

谢安嗯了一声，“你去和范寺正打声招呼。”

“得嘞，您放心好了，这小事不在话下。”文竹又推了下那碟，“少爷，你也歇歇，吃枇杷，刚沈姑娘拿走了一些，看起来很是喜。”

谢安撩起看了文竹，文竹嬉笑着捂嘴，“小的这就去办事去。”

文竹麻溜走了，谢安也拿了颗枇杷剥了起来。

“沈小勺，看阿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阿！”

沈小勺吨吨吨跑过来了，乎乎的小脸颊跟着微微晃动，沈婉没忍住了把沈小勺的小脸，啧，这小孩的脸可真，跟蒸了八分钟的羹似的。

沈小勺扒着篮哇了一声，“是枇杷！”

“你们也过来吃。”

沈婉唤了巷里玩的小孩，五六个小孩蜂拥围了上来，沈婉一人给抓了两个，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很是兴。

有个小问：“沈婉阿，小勺说你在大理寺活儿呢，你是不是也是大人呀，那，那就是沈大人！”

“是呀，是呀，像张大人一样！”

另一个小孩眨着星星看沈婉，觉得沈婉和张书吏一样厉害，能大理寺都是很厉害的大人！

沈婉噗嗤笑了一声，“没有。”

沈婉没再多说，沈小勺的她还是不要戳破了。

几个小孩得了枇杷很是兴，坐在一边的石上吃了起来。

沈婉也拎着篮回家了，舀了，把剩下的枇杷给倒在了里，枇杷上面带着一层小绒，刚的时候周围裹着层透亮的气泡。

捞小竹筐里，沈婉端着放在了藤椅旁，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藤椅上，边着小风边剥着枇杷，你别说，这大理寺的枇杷真甜。

孙豆拎着篮回了家，刚路过巷的时候，听见一群小孩说沈婉了大理寺，孙豆皱眉，沈婉一个姑娘，能大理寺什么？

这条葫芦巷就张书吏了大理寺，说去很是面，多多少少人家都会敬上几分，沈婉怎么会去。

“爹娘，我回来了。”

孙豆有一阵没回来了，她在赵家虽然没啥活儿，但每日还要忙着一日三餐呢。

何氏在院里看着小豆孙呢，看见小姑回来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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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打了声招呼，孙豆从篮里拿米糕，“壮壮，来吃米糕。”

听见闺女回来了，在屋里午睡的孙大娘赶起来了，孙家有午睡的习惯，他们豆腐起得太早了，都是后半夜就开始起来忙活了，中午吃过饭就会睡上一阵。

“豆回来了。”

“娘，我了些米糕你给你带过来。”

孙大娘很是兴，坐在院里和自己闺女说，问她在赵家怎么样，孙豆只说还行。

赵同书在书院念书，几天才回来一次，她就在侍奉公婆小姑，自然是没有在家姑娘的时候松快。

孙豆抓了把松剥了起来，“娘，我听说桃她娘要和离？”

“哎，可不，那王家也真是的，好好的媳妇儿非要给磋磨走。”

孙豆啧了一声，“我刚还在巷里看见杏呢，倒是没看见桃。”

王家这两朵妹向来形影不离，这会儿她回来只看见了一个。

“桃被她娘给带走了，杏那会儿王家拦着不让带走。”

“我看这青娘还不如在王家呢，以后一个人带三个姑娘怎么过日呀，再嫁都不好嫁的，谁会养人家的闺女呀，真的是糊涂，也怪她不争气，一连生了三个丫。”

何氏有些听不下去说了一句，“青娘人家有手艺，还怕养不住三个姑娘，杏桃教上几年，以后也是能养住自己的。”

“得了吧，哪有那么容易。”孙豆翻了个白。

第49章

何氏不想理她这小姑了，还是之前一样，抱着小豆孙屋哄他睡觉去了。

孙豆用嘴咬着没开的松，呸得一声吐掉壳，“娘，沈婉去大理寺了？她一个姑娘家大理寺能什么呀。”

“你咋知的？”

“就刚才在巷的时候听那群小孩嚷嚷的。”

“婉丫去大理寺给人家烧饭呢，听说工钱不少呢还。”

孙豆停下手上剥松的动作，“多少呀，左不过给人家洗碗洒扫些活罢了，一个月说不定一贯钱都挣不到呢。”

“怎么会呢，听说是去里给人家大师傅的，再说了，她的早市摊挣钱的，单是从咱家一早上都要五桶豆腐脑呢，人家着早市的生意，又去大理寺活，工钱低了怕是还不去呢。”

“什么！”孙豆声说，有些气愤，“娘，你们咋还和沈家来往呢，咱家的豆腐脑才不卖给她呢，娘，你不许卖给她豆腐脑。”

“你这孩，咱家和沈家又没有什么仇怨，咋不卖给人家豆腐脑，再说了，人家一下都要的多。”

“娘，就不卖给她，让她去别家买去，哼，还不是咱家得好，她沈婉舍不得咱家。”

何氏侧躺着哄小豆孙睡觉呢，听见院里说话的声音，不由心中气恼，一脚把午睡的孙豆给踹了起来，孙豆哎呦了一声，“媳妇儿，咋了。”

何氏朝外抬了抬下，低声说：“你妹哄着咱娘不沈家的生意呢。”

孙豆一咕噜坐了起来，就听见他妹说不让卖给沈家。

孙豆气不打一来，踩着鞋就来了，“孙豆，你是嫌咱家这生意得容易不是，老起早贪黑的挣个辛苦钱，你倒是轻松，上嘴下嘴一砸，就要坏老生意不成！”

“哥，我哪坏你生意了，我只是不让你和沈婉生意罢了，咱家又不缺她那几个。”

“老缺！这一天天的，卖豆腐也不过账两三贯钱，就挣个四五百文，你看看这爹娘我媳妇儿都起来活，全是挣的辛苦钱，这么大一家吃喝拉撒，要不是咱家院位好，再赁个铺面，都得喝西北风去！”

孙豆撇了下嘴，“你嚷嚷什么呀，我不过是说说。”

“你不过说说？有你这样的吗？你嫁了那姓赵的，还让我们跟着你不搭理人家不成，人家有什么错？你倒好，一回来就在这挑拨是非，都是家里给你惯坏了。”

“娘，你看他！向着个外人都不向着自己妹！”

兄妹两在院里吵起了嘴，孙豆可不让着孙豆，光是孙豆成亲这事他都要气死了，当他觉不来呢，那姓赵的穷秀才还瞧不上他们家呢。

孙豆指着孙豆的鼻骂，“你未嫁的时候，哪次夜里起来帮忙活了，你嫂自打嫁到咱家，爹娘起来活，她哪次不是跟着起来了，你倒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现在还觉得老个生意轻松不成！”

孙豆被孙豆骂得泪涟涟，觉得她哥这是不向着她了，气得起就要走。

孙大娘哎了一声，拉住孙豆，“豆，豆，别生气，你大哥说的都是气话。”

孙豆数落了孙豆一顿这才了屋，气得觉也睡不着了，被那死丫气都气饱了。

都说这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他们挣的都是辛苦钱。

这孙豆一句话不让卖给人家了，她说得到轻松，别说这葫芦巷了，就是小街，都找不到几家比他家起得还早的呢。

孙大娘在院里只叹气，哄着孙豆别哭了，她这闺女没吃过豆腐的苦，轻飘飘一句不人家生意，老大不生气才怪呢。

“行了，你也别怪你哥，你哥说的也是实话，你这次回来可有什么事？”

孙豆了泪，“我婆母让我回家学豆腐，我相公读书费银钱，我学会儿了也好给家里添个营生。”

孙大娘默默叹气，这才成亲多久呀，就让她闺女卖豆腐，她心里有数，早晚的事，赵家家穷，怕死早就惦记着这豆腐的法呢。

“那你明天四更天过来吧。”

孙豆了泪，“来这么早啊。”

“你爹三更天都起来了，四更还早啊，你到底学不学呀。”孙大娘有些生气了，这闺女真是的，学个豆腐还嫌起得早了。

孙豆只好，“学。”

孙大娘又劝了一会儿，孙豆了泪回家去了。

孙大这会儿不在家，去闲逛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孙大娘说了这事，孙大哼了一声，“我就知她早晚要回来学。”

“行了，你就别说她了。”

“我说说她怎么了，她该去相国寺烧烧香，保佑她男人能中个举，我怕这庙小了都实现不上她这愿望的，要是姓赵的考不中，以后有她的苦吃的。”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还盼着你闺女过不好不成，就算是赵同书考不中举，去外个账房也能给家里挣到银钱。”

孙大只是哼了一声，就姓赵的那德行，她看未必。

孙豆回家也给她婆母说了明儿学豆腐的事，赵婆心里很是喜，这儿媳以后学会了豆腐，她家也能松快了不是，要不然怎么会娶她呀。

赵婆说了句，“那你好好学。”

“知了娘。”

孙豆后半夜起床就去娘家学豆腐去了，这会儿大街小巷都黑漆漆的，就连夜市都收了摊了，早市还没开呢，孙豆有些害怕，提着个灯笼小心翼翼走着。

等走到家门了才松了气，整条街，除了前街另外一家卖豆腐的，也就她家有动静，孙豆敲了门来了。

家里这会儿除了她侄，全家人都起来了，孙大叫了孙豆过来教她怎么豆腐。

沈婉今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今天是她休息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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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四平街那摆早市了。

拍了下撅着睡得呼呼叫的沈小勺，沈小勺哼唧了一声，裹着被翻了个接着睡。

沈婉穿了衣裙梳好了发起来了，今天她大哥要相亲呢，要不是她时间凑不上，她也想去凑凑闹呢。

沈婉打了个哈欠，“娘，我大哥呢，今天不是去相亲呢。”

“你大哥闲不住，非去转转给人家帮闲去。”

沈婉打了刷牙洗脸，打开锅盖，从里端来一碟菜馅儿蒸饼，又盛了一碗粟米汤，打了一碟腌瓜齑吃了起来。

吃了饭坐在院里歇上一会儿，沈木也回来了，蔡着他赶换衣裳，沈木屋换衣裳去了。

沈婉也不急着走，等着她哥来，沈木没一会儿就来了，穿了蓝细布到膝盖的圆领袍，下黑中，没有读书人穿的衣袍那么长，很是利索。

沈婉托着下夸她大哥这好看。

沈木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穿圆领袍总觉得浑不得劲儿，下手来回拽自己的衣裳。

他的活儿爬上爬下的，早就习惯了穿短褐，换了长一些的圆领袍总觉得不大舒服。

蔡哎呀了一声，“别扯了，这不好的，去了茶肆别不好意思，多和人家姑娘说上两句话。”

蔡三人一要门了，走到门，蔡哎呦一声，“忘了把小勺给喊起来了，这丫，等把她起来要错过约定的时辰了。”

“娘，没事，那你们先走，我去喊小勺，等一会儿我带她去大理寺好了。”

“行吗，人家让带不让呀。”

“我和人家说一声，让她在公庖里待一会儿。”

“行，那我们先走了。”

蔡和沈木走了，沈婉回屋叫沈小勺起床，沈小勺赖床，“阿，我不想起，我再睡会儿。”

“家里没人看着你，走，阿带你去大理寺玩。”

沈小勺一听也不困了，一个鲤鱼打就起来了，“阿，我要去！”

她的小伙伴们都没去过大理寺，就她去过，一定会很羡慕她的！

沈婉给沈小勺拿了衣裳，半臂衫和灯笼，又给沈小勺梳了两个圆的发髻，带着人就门去了。

沈小勺很是兴，“阿，阿，大理寺里长啥样呀？”

“大的，你去了就知了，到了不要跑。”

“我知了阿。”

路过前街的时候，沈婉给沈小勺买了个夹胡饼，沈小勺占住嘴了这才不问大理寺长啥样了。

沈婉和守门的衙役说了一声，见是个小丫就让去了，沈小勺拽着沈婉的衣角来回看，好大啊！还有门的石狮比她两个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