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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阿姐，阿姐，要这条，这条大。”

沈小勺下手摸着盆子里的鱼，她娘zuo的炸小鱼好吃，烧鱼不大好吃，不过好久没吃鱼了，沈小勺有些馋了。

“好，就要这条，还有它旁边那条。”

卖鱼的汉子用柳条把鱼给串了起来，“小娘子好yan光，瞧瞧我家这鱼尾ba，都是挂着红的，汴河里tou捞上来的，最是好吃。”

两条鱼hua了六十来文，沈婉数了铜板给递了过去，今天收获颇丰，她手上拎着两条活蹦luantiao的鱼，沈小勺拎的篮子里是chun日鲜nen的chun菜。

“二哥，二哥！阿姐买了鱼了，我们今天吃鱼！”

沈小勺跑着去找沈林，嚷嚷的大老远沈林都听见了。

“小六子，我先回家了。”

小六子应了一声。

沈林背着背篓走了，“妹子，今儿怎么想着买鱼了？呦，还是两条，今儿可是有口福了。”

“二哥，我在这zuo吃食，占了六子哥蛮久的位子，我烧几个菜，晚上你带去给六子哥。”

沈林点tou，“还是妹子你想的周全。”

路过孙家的时候，沈婉要了两块豆腐，晚上的时候炖鱼吃，今儿看摊子的是孙豆hua的嫂子何氏，膝盖上坐着圆嘟嘟的小豆孙。

“嫂子来两块豆腐，半斤豆干。”

“哎。”

何氏脸上带着笑，利落地给沈婉拿东西，“今儿买了鱼呀，这鱼可真大。”

“哎，买两块豆腐炖鱼。”

沈婉和何氏闲话上两句，拎着东西就回家了。

这两天好像都是孙豆hua的嫂子在看摊子，倒是没瞧见孙豆hua的影子。

孙豆hua这会儿在屋子里呢，自打她说看中了赵同书，孙大两口子生了好的的气，一是嫌丢人，二是觉得赵同书那人凉薄。

孙豆hua不听，在家里闹脾气呢。

沈婉几人拎着东西回了家，两条鱼放在了盆子里养着，沈小勺蹲在盆子旁看鱼，又哒哒哒跑去了王家，叫了她的小伙伴过来她家看鱼。

杏hua桃hua跟着过来了，三个小丫tou齐齐蹲在地上围着盆子，桃hua下手摸着鱼脑袋，“好大的鱼呀。”

沈小勺自豪地仰着小脑袋，“我阿姐买了最大的鱼！”

桃hua很是羡慕，“爹要是给我们买鱼就好了。”

三个小丫tou围着盆子看鱼，沈婉看着几个脑袋挤在一起不由笑了一声，“走了，去绣hua去了。”

三个小丫tou齐刷刷跟在沈婉shen后走了。

蔡chunhua回来的时候，看见盆子里的两条鱼也问了一声，沈婉说一条自己吃，一条送到小六子家，占了人家的摊位ting长一段时间，ting不好意思的。

下午的时候沈小勺早早就cui着沈婉zuo饭了，沈婉腰间围上襜衣也忙活了起来。

蹲在菜园子旁边利落地敲鱼、刮鳞、剪鱼肚，开chun的鱼rou质最是jin实鲜mei，其中有条鱼肚子里有鱼籽，沈婉呀了一声，她挑鱼的时候特意挑了细长的，竟然还有鱼籽。

“阿姐，有鱼籽！哎，又多hua了铜板。”沈小勺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

沈婉都被她给逗笑了，“鱼籽也能吃，去，帮阿姐拿个碗过来。”

“哎！”

沈小勺跑着帮她阿姐拿碗去了，她就是个勤劳的小mi蜂，跟在沈婉shen旁忙前忙后的，一会儿拿碗一会儿给她阿姐舀水。

沈婉在院子里把食材都给收拾了chu来，鱼shen上切hua刀，chun笋也切成片，千金菜削pi切片，豆干也给切成条。

沈小勺帮着烧火，沈婉用的大锅炒菜，锅气更足。

锅里放油，稍微多些，把用葱姜腌制过的鱼放在锅里煎，煎到两面金黄，煎鱼的时候就能闻见gu淡淡的焦香味儿，沈小勺站起来往锅里看，伸手ca了ca口水。

煎好再放入葱姜蒜爆香，再来一勺茱萸豆酱，研磨好的五香粉来一些，盐和酱油来一些，盖上盖子闷煮。

沈小勺忍不住闻着味儿，好香好香～

“妹子，你这就zuo上了，这味儿可真香。”

沈林今儿回来的早，他下午就和小六子说好了，晚上去他家吃酒，酒菜他来带。

沈林手上拎着两坛金华酒，一坛给他爹和大哥喝，另一坛他拿走，有好菜怎么能少了好酒呢。

“二哥，回来了。”沈婉打了声招呼。

沈林也围着灶台转，真的好香，她妹子烧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

鱼闷煮一会儿，切好的豆腐块放旁边再煮一会儿，chu锅的时候撒上把小蒜苗提香，一条鱼不小呢，盛鱼的碟子装得满满当当的，旁边还围着一圈豆腐。

别说沈家满院子飘香了，一圈几家都能闻见。

张书吏觉得他媳妇儿今儿zuo的饭菜都不香了，张书吏鼻子灵着呢，“这沈家这是又炖了鱼呀，娘子，明儿你要不也买条鱼吃吃？”

“得了吧，我的手艺你还不知dao，你要真想吃还不如去食肆里嗦唤上一条呢。”张娘子说dao。

别说她相公想吃了，她闻着都馋了，“这沈家今儿来什么亲戚不成，不年不节的，烧这么好的菜。”

张书吏yan珠子转转就有了主意，“娘子，过一阵不是要过生儿，就不去食肆了，不如唤沈三娘子帮咱整治上一桌。”

“能行吗？不是要请你同僚，要是饭菜不好怕人家觉着怠慢了。”

“应该没事，这沈三娘子zuo饭闻着香着呢，我听人家说她在前街卖吃食儿生意也是ting好的。”

“我看还是算了，等到了那日我亲自给你烧上几个菜。”

“也好，我家娘子亲自下厨给我zuo寿，为夫不胜huan喜。”

两家挨得近，这沈家zuo饭的香味儿风一chui就飘到她家了，张娘子也馋得慌。

沈婉这边也快把菜都给整治chu来了，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她爹和大哥也快回来了。

沈老爹这会儿正在收拾干活儿的家伙什，晌午他家三丫tou说了，晚上要吃鱼呢。

沈木也从屋ding上爬了下来，这家是盖新房呢，他们能干上好几天呢，一dao干活的还有七八个人呢。

沈木拍了拍shen上的尘土，跟着他爹一dao走了。

一同干活的瓦工喊了声，“老沈，跑那么快啊今儿，家里有啥好事等着你不成。”

沈老爹嘿嘿笑了一声，“可不，我闺女今儿烧了鱼，让一下了工就快些回家呢。”

“哎呦，吃鱼呀，老沈你可真是好口福，说得呀我都馋了，好一阵都没吃鱼了。”

沈老爹不在闲话，和大儿子一dao脚步匆匆往家赶。

两人走到葫芦巷子的时候天都ca黑了，能看清脚下的路，食肆两旁的灯笼都已经挂上了。

沈木笑了下说dao：“爹，这香味儿一闻就是从咱家飘chu来的。”

“我闻着也是哩。”

两人快步回了家，只见堂屋和灶房都点着油灯，笼得屋子里一片暖黄，灶房里tou飘chu一缕青烟，带chu一gu诱人的香味儿。

他媳妇儿大声和三闺女说着什么，小丫tou也围在灶tou转，偷偷下手nie了口菜飞速sai到嘴里。

沈老爹也不由louchu个笑，媳妇儿孩子都在，一家人虽不富贵，但这温暖的烟火气，他也知足了。

“爹！你回来啦！”

沈小勺赶jin把嘴ba里的rou咽下去，是咸津津的腊rou，她阿姐炒了chun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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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爹笑呵呵进了灶房，“呦，烧了这么老些菜呀。”

沈小勺cui着她爹和大哥快些洗手，“爹，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不大的灶房，沈家六口都挤了进来，本来就不大的灶房显得有些拥挤。

沈林在灶房里tou装菜呢，特意借了个大食盒，里tou装得满满当当的，“爹，大哥，那有坛金华酒，一会儿筛了喝，我先走了。”

沈林一手拎食盒一手拎酒坛子，脚步轻快寻小六子吃酒去了，他急呀，这饭菜实在是太香了，他都要忍不住了。

沈婉把锅里的菜给盛了chu来，最后一个菜是干锅鱼杂，只炒chu来这么一份，自己家留着吃了。

红烧鱼，腊rou炒chun笋，凉拌千金菜，韭菜炒香干，还有dao干锅鱼杂，今天沈家的饭菜格外丰盛。

就连沈小勺都颠颠地跑着端饭碗，“吃饭啦，吃饭啦。”

蔡chunhua筛了些酒chu来，除了沈小勺一人面前都倒了一些，沈老爹先抿了口酒，又夹了筷子鱼，干了一天活儿，shen上的劳累都被驱散了。

一家人也不说什么闲话纷纷下筷子吃饭。

沈婉先尝了那dao红烧鱼，煎过的鱼pi焦香ruan烂，鱼rou鲜甜jin致，不愧是汴水里tou捞chu来的鱼。

还有那dao腊rou炒chun笋，笋子脆nenshuang口，和腊rou的咸香很好的rong合在一起。

若是觉得腻了，那就来上一口醋拌千金菜，一桌菜没有沈小勺不喜huan的，端着饭碗，一口一口往嘴里吃着菜。

“阿姐，烧鱼好吃！比娘烧的鱼好吃！”

蔡chunhua笑着给沈小勺夹了筷子没刺的鱼腹rou，“你这小丫tou，之前娘zuo的鱼你也没少吃呀。”

“嗯！”

沈老爹边吃着菜边喝着酒，心情格外舒畅，“没想到这鱼杂也好吃。”

沈木跟着点tou，“好吃，好吃。”

沈林这会儿也在小六子家吃饭，小六子家里人不多，只有他娘和个半大的弟弟，小六子家屋子盖得好，家里还有些家底。

四人这会儿也围着饭桌吃饭呢。

第32章

小六子吃得不抬tou，“林子，让你破费了，索唤了这么些菜过来，这得多少钱呀。”

小六子娘也说沈林太客气了些，不过是占了些她家的摊位罢了。

沈林嚼嚼嚼把嘴里的鱼rou咽下去了，“不是去食肆买的，是我妹子zuo的，小六子你忘了，我妹妹早上买了两条鱼呢。”

“啊，是婉妹子zuo的呀，一直听你说你妹子手艺好，没想到这么好，也是，婉妹子在小madao街卖吃食生意就很好。”

小六子夸了起来，说婉妹子也太客气些了，特意给他家整治这么一桌菜。

“多吃点，你呀，打起jing1神。”

小六子知dao他兄弟在说啥，他知dao孙豆hua可能瞧不上他，被拒绝了还是有些难过，小六子笑了下，“我知dao，林子多谢你了。”

沈林在小六子家吃酒吃到半夜才回来，家里人都已经歇下了，沈林悄声推开院门进了屋子。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外tou传来窸窸窣窣的雨声，沈婉翻了个shen又睡了过去，早上听见她娘烧饭的声音才起来了。

有点冷，沈婉又扒了个小夹袄给tao上了。

开门一看这会儿正下着小雨呢。

“下雨了呀。”

虽然雨不大，但去外面摆摊子的话肯定会淋shi的。

“娘，孙家送豆腐没有呀？”

“没呢，我刚开门。”

沈婉从门口拿了斗笠dai在tou上，“我去和孙家说一声，不让送了，顺带把银钱和他家结清了。”

“行，穿件夹袄，这一下雨又冷了。”

“穿了的娘。”

雨下得不大，雾蒙蒙的，邻居家的桃枝伸chu院子，上tou开着朵朵jiao艳的桃hua，这都二月中旬了，今天的tou场chun雨落下，以后也不会再冷了。

沈婉拎了铜板去孙家，前tou孙豆子正在往外tou搬zuo好的豆腐，看见沈婉过来了打了声招呼，“婉妹子来了，刚想去你家问一声今儿还要豆腐不要了，下雨了，想着你可能不chu摊子了。”

“我就是来说这事的，豆子哥，今儿就不chu摊子，后面就不用再送了……”

沈婉话还没说完呢，孙豆子就有些急了，“婉妹子为啥呀，是不是因为豆hua的事呀，你别放在心上，她和你二哥的事就是我娘提了一嘴。”

孙豆子虽然不咋chu去，但也听说了沈家想来他家说亲的事，孙豆子知dao，原是他家先和他妹子说了一句，传到了外tou就成了这样了。

他以为沈婉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不来他家拿豆腐了呢，忙解释了两句。

“豆子哥，不是因着这事，是我想换个吃食zuo了，我在四平街那边赁了个小摊子，卖浇zhi豆腐利有些薄，我打算换个小生意了，真的，下午木匠就把我的小车子给送过来了。”

孙豆子这才笑了一下，“那就行，不是因为豆hua就行，好，我记下了。”

沈婉把数好的铜板给了孙豆子就回去了。

孙豆子有些惋惜，毕竟这么稳定又要得多的客人不多，他家豆腐生意虽然zuo得不差，但本薄，也就比寻常人家qiang上两分罢了。

今天落了雨，沈老爹和沈木依旧要去zuo工，雨不大，两人dai了个斗笠就chu门了。

沈婉昨儿zuo了锅茶jidanchu来，她今儿不chu摊，沈林就拎着瓦罐chu门帮她卖去了。

蔡chunhua今儿也闲在家中，想起来看看两个闺女在王家学的绣活儿怎么样了，就看看两人绣成啥样了。

沈婉支支吾吾不想拿chu来，沈小勺这个小叛徒哒哒哒跑屋里把两人的绣活儿拿chu来，“娘，你看，这是我绣哒！”

蔡chunhua一看小闺女绣得像模像样的，虽然cu糙了些，但学一阵能给自己衣角鞋子绣朵hua就成，也不指望她能绣得卖chu去。

“小婉，你的呢，娘瞅瞅。”

沈婉不肯拿chu来，沈小勺给她拽了过来，“娘，给！”

“沈小勺，你个叛徒！”

沈小勺嘿嘿笑着，“阿姐，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嫌弃你的，以后你的鞋面我给你绣。”

沈婉咬牙切齿，“呵呵，那你怪好的。”

蔡chunhua一看大闺女的绣活儿，两yan一黑，“你这是绣hua？”

“哦，娘，这叫神似形不似，大师zuo派，对，大师zuo派。”

沈婉狡辩了两句，蔡chunhua戳了下她的额tou，“你呀，怎么还没你妹妹绣的好，老娘可是送了十个jidan过去，你这连本都没给老娘赚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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